车队抵达镇北王府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檐悬着的灯笼被风得来回摇晃，府门前积雪才刚扫净，青黑石阶上仍留着几未的痕。沉昭先从车中来，落地时动作稍缓，却没有让沉穆搀扶。

沉止戈正在前院等着。

他的目光先从沉昭略显苍白的脸上掠过，确认他能够自己站稳，才越过他的肩，望向后方那辆车。

玉娘在侍女的扶持了车。

沉止戈底原本沉着的神松开几分，转看向沉昭。

“你将阿玉带回来了？”

沉昭：“是。”

沉止戈颔首，边显一极淡的笑意。

“回来便好。”

他没有问沉昭是如何将人追回来的，也没有追问玉娘为何改了主意，只吩咐旁的事：“她原先住的院已经收拾过了，仍旧照旧安置。炭火、药材和伺候的人都不可短缺。”

事躬应是。

沉昭看了父亲一，神比方才更为郑重：“多谢父亲。”

“谢我什么。”沉止戈，“人是你带回来的，往后能不能让她安心留，是你自己的本事。”

沉昭听懂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低声应：“我明白。”

沉止戈这才看向玉娘。

“阿玉，路上辛苦了。”

玉娘上前行礼：“让沉伯父挂心了。”

沉止戈抬手托住她的手臂，止住她的动作：“不必多礼。回了这里，还同从前一样。”

他的目光在她腰腹间停了一瞬。层迭的冬衣遮得严实，尚且还无法看变化。

“你连日赶路，先回去歇息。医官就在府中，若有不适，随时让人去请。”

玉娘抬起。沉止戈待她仍与从前一般，言语间没有半分生疏，也不曾追问她为何去而复返。她心原本残留的几分拘束随之一松。

“多谢沉伯父。”

沉止戈了，又望向落后几步的顾琇。

“顾侍郎一路护送他们回来，也辛苦了。客院已经备好，这几日便先在府中住。”

顾琇将方才那番父对话尽数听在耳中，面上却看不什么，只从容还礼：“君侯客气。”

沉止戈没有再留众人，命事各自引他们回院。

玉娘沿着熟悉的回廊向里走去。中的树木覆满积雪，廊的风灯仍悬在原来的位置，连院里她闲来无事栽的几株矮柏，也依旧伏在墙边，苍青的枝叶从积雪间，与她离开时没有多少分别。

还未走到院门前，一人影便从里面匆匆迎了来。

阿乌原本还抱着一摞刚晒过的褥，看清来人后，脚猛地停住，怀里的东西险些散落一地。

“郡主？”

她睁大睛，像是仍不敢相信，随即抱褥快步走来。

“郡主，你回来了？”

玉娘看着她惊喜得发亮的睛，心也跟着来。

“嗯，回来了。”

阿乌忙问：“那这次还走么？”

玉娘眸光闪了闪。回安的路终究会在来年重新打开，她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可……

“暂且不走。”

阿乌听见后笑了起来。

“那便好。昨日君侯忽然让人将院里上重新收拾了一遍，又添了炭火和褥，我还不知是为了什么，原来是郡主要回来。”

她说着便迎上来扶玉娘。玉娘抬脚跨过门槛时，厚重的冬衣被动作牵了一瞬，腰腹间隐约显一极不明显的弧度。

阿乌的目光落在那里，怔了一，随即笑意更盛。

她早已知晓玉娘有，只是离开前尚未显怀，如今那孩可算在她上留了一真切可见的痕迹。

阿乌扶住她手臂的动作立刻谨慎了许多：“外面冷，郡主快去。屋里的炭火早就烧起来了。”

玉娘，跨过院门。

她抬看了一门悬着的铜铃，随后走那间熟悉的屋。

回府后，沉止戈命府中几名医官一同替沉昭复诊。几人反复验过伤，确认骨无损，也没有留隐患，只需安心静养。

大约又过了十日，沉昭已完全恢复了日常起居。

也是在这些时日里，玉娘开始渐渐察觉到自己上的变化。

最初几个月，她除了容易困倦、胃反复，形几乎与从前没有分别。可近来腰间的衣带似乎一日比一日，沐浴后低看去，原本平坦致的小腹也终于显一浅浅的弧度。隔着厚重冬衣仍看不真切，指掌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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