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牢门前停，隔着铁栏，看着他蜷缩在墙角，依旧穿着那件陈旧染血的中衣，发散面容憔悴，伤都还没有好透，整个人像是被抛弃在荒野黯然神伤失魂失落。那一刻，她的心无可避免一阵刺痛。

过往的错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刻，她还是那般决然？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心也一一冻结去，像一尊被掏空了里的雕像，沉默地彻底碎裂在那里。

可余冷星仍旧没有回应，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正低声安着余氏。起初，他以为她是来看他的，心先是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可到了此刻，她始终没有转看他，甚至连回应他一声都没有，那欣喜便像是被一盆冷当浇，迅速地冷却了去，化作尖锐的刺痛，从一路蔓延到咙。

“阿星……”他走近她，中也同样模糊一片中梗。可即便这样，他仍然一都不愿错过她。“阿星，对不起，你自由了。”

余冷星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她知那是裴尽野的声音。他此时挣扎着从墙角坐起来，似梦似真地望着前再熟悉不过的影，又唤了一声。

“快回去吧。”他努力扯一个笑容，有释然也有愧疚，还有一终于放手的决绝。“忘了我这个让你伤心的人，去好好生活吧。”

裴尽野听见她的声音，有些错愕地抬起来，见她站在铁栏外，努力地睁了睁。直到确认此刻这个泪光、曾经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影是真的，他才踉跄着站了起来。

“裴尽野……”她想叫他，可声音一，却哽咽住了。

而那边，余冷星终于轻轻将双手离，对母亲说了一句“娘，您先陪姑母说说话，我去看看他。”，便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或许直到这一刻，她的心才真正开始动摇。

这句话她自己都不知有几分把握，可她必须这样说。三人的手迭在一起，算是唯一的藉。这时，隔牢房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伴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唤响了起来：

他希望她能回看他一，哪怕只是一，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看他一就好。可他又害怕她真的回，他怕自己一看见她的脸，就会忍不住想要留住她，就会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签那份和离文书。

余冷星的泪终于夺眶而。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声来，可泪却像是决了堤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也希望，江柏元能将他欠他的那份一并补上，那么他，也终于无憾了。

“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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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月儿她……会没事的。”

“我祝福你们。”

有一条活路。

“阿星……”

能得她这个时刻已经足够了吧，他想，也不枉他一生的追逐与悔恨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记忆的最，然后带着这份记忆，独自面对那漫的、不知尽的牢狱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