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说去了，白玥知他的意思。

那天在树林里，他亲吻白玥的脖颈，也在锁骨上留了痕迹。后来秦朔在白玥上留更多痕迹，有一些和他留的位置一模一样。

白玥把药经合上，放在枕边，然后站起来走到门。

“帮我把那绳从梁上解来。太了，我够不到。”

戚涧站起来，一抬手，轻轻松松把绕在房梁上的麻绳解来，放在白玥手心。

白玥接过去，一圈一圈绕成捆，放在门后。

“上次我摘七叶草的时候，这绳缠在梁上，我踩着凳去够。”白玥说，“你不在。”

“从现在起。”戚涧忽然说，“你每次都叫我。”

白玥低着，看门后那捆绳。

“叫你。”

“对。叫我解绳，叫我生火，叫我搬药罐。”戚涧停了一，“随叫随到。不你叫我什么，不需要理由。”

白玥抬起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弹了一他扣在腰侧的空刀鞘，很轻，很脆，像一滴砸在铁砧上。那个位置让戚涧的呼一卡住了。

“我没打算把你当工。”白玥说。

戚涧没有说话。他有太多话想说，但每一句到了咙都觉得不对。他曾经不想只白玥的朋友，现在他想，如果白玥让他走，他可以走；如果白玥让他留来，他就在。不什么位置，都无所谓。但他怕的是，白玥让他留来只是因为习惯，因为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因为赶人太麻烦。

白玥看着他垂在侧那只手的手背上自己留的牙印，已经结痂脱落了，剩了两排极细的月牙形白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他伸手在那排白痕上轻轻了一。

白玥收回手，把装七叶草的小碗挪到桌上凉，又往自己的杯里续了半杯放在戚涧手边。然后他回到床边，把药经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继续看。

中午的时候宁如回来了。

他推开门，带来一山雾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肩上背着一个鼓鼓的新布袋，布是麻本，针脚密实，一看就是临时从镇上药铺买的。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里面是满满的药材——当归、黄芪、一小捆党参、几块切好的茯苓，最上面压着一小包桂糕。

油纸包的，和前几天在镇上买的那包一样。纸包底沁极淡的油渍，桂的香气从纸里往外渗。宁如把布袋里的药材一样一样往外拿，每拿一样就在桌上排好，最后才拿起那包桂糕，放在所有药材的最上面。

白玥看着那包桂糕，又看了看宁如被晨雾打的袖。宁如的袖沾着一小片褐的泥，和那天在灵木崖山门外沾的一模一样。只有山门外那条岔路才有这红褐的砂泥，去镇上的路不经过那里。

“你去山门了。”白玥说。

“路过。”宁如把空布袋迭好放在桌角。

白玥没有追问。他知宁如去山门什么，那天戚涧坐在山门的石墩上磨那刀痕，宁如去镇上买药材本不需要经过那里。但他去了。不是为了找戚涧，是替白玥去看一那个空了的石墩。

戚涧还坐在门槛上刀。他的目光在宁如拿桂糕的时候从刀刃上移开了片刻，但手里的刀没有停，布帛继续沿着刃面来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