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叶师兄嘴上冷淡，起事来却事事周全，甚至周全得有些过分。

白玥将剑上的蓝光又看了一遍，才把秋剑回剑鞘中。剑格磕在鞘上发一声极清脆的金属合鸣，余音在石屋里弹了两个来回才散。

那是一柄剑。

他愣了一，随即想到叶虞昨晚说“明日我差人给你送令牌”，结果送来的不光是令牌，还有这整整齐齐的一东西，连弟服都是昨晚赶制的。

剑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秋。

他看见了宁如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是冬日午后的光落在雪面上，还没来得及就散了。

白玥将秋剑平举在前，指尖从剑格开始，沿着剑脊轻轻往抚。

叶虞只见过他一面，就能把他的形估到这个地步，这份力让白玥心里微微动了一。

剑匣是紫檀木的，匣面上刻着纹，纹路细密。白玥打开剑匣，里面躺着一柄剑。

剑格是如意形的，两侧各刻了一极简的纹，和剑匣上的纹样呼应。

剑匣旁边还放着一本薄薄的剑谱，封面上写着《秋剑诀》四个字，字迹清瘦有力。剑谱面是两瓶丹药和一只灵石袋，袋没有系，里面几枚上品灵石的棱角。

“去试试剑？”宁如问。

他把剑匣盖好，转时后腰过石桌边缘，昨夜被宁如扣住的位置传来一阵酸胀。

白玥将弟服抖开，在前比了比。衣服裁得确实合，肩宽和腰围都和他平日穿的没有什么分别，显然不是随意从库房里找了件现成的应付了事。

他换好衣服转过来，宁如已经坐在石桌边将那两个白瓷药瓶一一打开看过。宁如将药瓶重新盖好放回托盘上，抬见白玥穿着崭新弟服站在晨光里，目光在他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青山那些对他好的人。师尊会在他饿的时候递一块糕，柳师兄会在他病的时候熬一碗药，杜师会在他哭的时候一把他的发，但这些好都是经年累月攒来的，每一件都有来。叶虞的周全却没有来，像是从天上掉来的。

他推开门。晨光和山风同时涌来，

上去又又，手微凉，贴在手背上时能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布料里织了某低阶的护灵纹。

“嗯。”

“合。”宁如只说了两个字。

白玥将剑来，剑与剑鞘时发一声极清脆的低鸣，余韵拖得很，像一把上好的古琴被轻轻拨了一最细的弦。

他把弟服换上，系腰带时发现腰带的度刚好在腰侧多一寸半，正是宁如平日帮他整理衣袍时习惯留的那个尺寸。

他握着剑柄，只觉剑的重量轻又匀，灵力从掌心探去时几乎遇不到任何阻力，仿佛这把剑从他握住的那一刻就认了他的灵属，主动将自己的剑脉与他的灵力通接在了一起。

宁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目光落在秋剑上。

“倒是一把好剑。”

他动作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剑匣抱起来，往石屋门走了两步。走到门槛前又回看了宁如一，宁如察觉到他的目光。

白玥还没来得及兴多久，便有引路童送来了玄霄真人赐的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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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太久了，也该动一动。”

但他随即又在心里把这念了去，才认识两天的人，连自己喜吃什么、量尺寸都摸得清清楚楚。这份周全，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白玥把剑匣换到左手，用右手指尖摸了摸自己后腰那酸胀的位置，自己笑了一，那笑意很短，觉得自己这副实在有些没息，昨夜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还在上留着印记。

他的指尖抚过那细细的血槽时受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那是剑的灵力脉动，这把剑对他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像是一汪安静的秋在等着他投一粒石。

剑冰凉，像一块被打磨了千百年的玉石，光得不沾一滴。

他想起昨晚叶虞抬手想他的发又放来的那个动作，心里忽然觉得有，叶师兄大概是很想对人好的，只是不太会。

剑柄用银丝缠了防的纹路，剑首嵌了一枚拇指大的淡蓝灵石，石心有一极亮的光，像是封了一滴秋的在里面。

这觉他只在握住十里红时有过，如今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又在另一把剑上找到了。白玥将这些绪压了回去，端起剑仔细端详。

衣襟侧还用同的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叶”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白玥用手指摸了两遍才摸来。

剑修，剑脊正中有一细细的血槽，通泛着极淡的秋蓝，在晨光轻轻晃动时，剑上仿佛有一层波光在转。

剑上的蓝光在他的指腹微微漾开去，像是在回应他的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