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白玥把秋剑回剑鞘里，撑着梅树气。额上全是汗，碎发被汗粘在太上，他了好一会儿才匀过气来，抬起看着叶虞。

“叶师兄，你今天比平时凶。”

“你的剑慢了。”

白玥没有反驳，他确实慢了，昨晚几乎没睡，的反应跟不上意识。叶虞一定看来了。

叶虞把青霜剑回剑鞘里，走到石桌边提起剑，往山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背对着白玥。

“仙门大比的签仪式改在了三日后午时。届时各峰弟齐聚主峰演武台，你是师尊的亲传弟，不可缺席。”

说完他抬脚就走，步依旧是轻而稳的，踏在碎石和落上几乎没有声响，但脊背比平时绷得更直。那青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梅林的转角，被山风和落遮住了。

白玥倚在梅树上转看向宁如，他手里端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白术芍药茶，清肝明目，柔肝缓急。宁如把其中一杯放在叶虞方才放剑的位置。

白玥端起来喝了一，茶香清苦，后有一丝极淡的回甘。

“叶师兄好像生气了。”白玥把茶杯搁在石桌上。

宁如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几片被剑气削成两半的梅叶上。

“他生什么气。”

“因为我上的印。”

白玥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垂着睫。

“午我想去找他一趟。”

宁如抬起，看了白玥一瞬，然后移开目光。

“他刚才给我位的时候手劲比平时重。”白玥站起来，把茶杯端起来喝完最后一，“我欠他一个解释，他生我气也正常。我午去碧栖山向他歉。”

“早回来。”

白玥御剑到碧栖山的时候，日脚已经偏西了。

碧栖山是雾霖峰最偏的一峰，山势陡峭，山终年云雾缭绕，山两旁的蕨类到齐腰，叶片上还挂着没有散尽的晨。

叶虞的府就在那片最密的松林后面，是一间依着石凿来的静室，门楣上只挂了一片青玉雕刻的竹叶，风一过就叮叮作响。

他走到府门，正抬手想要扣门，门自己开了。

门站着一个人，形修，腰悬一柄玉骨折扇，着银白暗绣云纹的衫，面如冠玉，角眉梢天然带着三分笑意，正懒洋洋地斜倚在门框上打量他。

白玥没见过这个人，但他的直觉让他一顿住了脚步。那人的目光落在他上，先看脸，然后往，扫过他锁骨上那些没有完全被衣领遮住的吻痕。

然后那人笑了，笑意从角漫到尾，好看极了，也冷极了。

“哟，这不是叶师弟天天挂在嘴边的小师弟吗。”

他把折扇从腰间来展开，扇面上绘着一墨竹，寥寥数笔，却生几分凛冽的剑意。

“怎么，昨夜房烛，今早还有空来碧栖山？”

白玥没有接这句话，他站在门，拱了拱手。

“在白玥，来找叶师兄。请问阁是？”

那人收了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柳方宴。”他说，“叶虞的好友。巧得很，我也来找他。就是没想到他门还站着个小人。”

白玥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这人的目光像一把薄薄的刀，不扎去，却在肤表面划过去，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