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在榻边坐了片刻，起把石窗关了半扇。月光从剩的半扇窗里漏来，照在石桌上那盘还没吃完的糖渍梅上。

几只小瓷瓶里。

他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坐起来把被褥蹬在地上，然后坐在床边发了好一阵呆。

白玥睁开的时候嘴已经冻得发紫了，上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发细碎的嗒嗒声。

宁如抬看了他一，目光在他额上还没的薄汗上停了一瞬，把参汤往白玥面前推了推。

“看什么看？山买烧不行啊？今晚不开伙。”

白玥睡时以为今天已经结束了，但时刚过，符咒发作了。

然后端着空盘就走了。

先是后背，肩胛骨之间的脊椎忽然像被了一块冰，冷意从骨里往外渗，沿着脊往上窜到后脑勺，往到尾椎。

他把被褥拉到底缩成一

白玥夹了一块糯米藕放嘴里。藕片炖得很烂，桂糖浆裹着糯米的甜在面上化开，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眶有酸。没有哭，只是低又夹了一块。

白玥吃到七分饱就不再吃了，小腹被撑过的肤在饱腹上来时又开始隐隐泛酸。

白玥躺回榻上，今天没有练剑太久，但从到脚都在发酸。他把被褥拉到，闭上睛。

“你和他的有什么区别。”

然后是耻骨上的符印，开始发。两截然相反的知同时现在他，上半冷得像浸在冰窖里，半得像被烙铁贴着肤慢慢碾过去。

石桌上搁着一碗还冒气的赤焰玄参汤，旁边放着戚涧不知什么时候送来的新蒸的米糕，米糕上嵌了几粒红枣，切面还冒着白汽。戚涧不在，大概是放东西就走了。

白玥坐来喝汤，赤焰玄参的药温和，腹后一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耻骨上那粒朱砂符印被这意一冲，灼反而更清晰了几分。

他蹲在演武场边沿的木架上，看着天门弟们忙忙地往擂台上搬石锁，校准禁制符文，手里那把瓜嗑了一整个时辰一颗没动。

白玥看着那一桌东西。

白玥走来，顺着宁如的视线往山尽看。戚涧站在那里，手里提了一只盒和一只油纸包。

这个人从他认识以来，了无数过分的事，说了无数不着调的话，但每次他真正受了罪，他会什么也不说，只往他旁边放吃的。

月亮已经接近正圆了，边缘还缺了一小牙。

一整天，戚涧都没有来。剑堂领分例的事，山腰酒肆打杂的事，演武场布置擂台的事，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不在府里待着的理由。

宁如看了他片刻，往旁边让了半步。戚涧从他们中间挤来，把盒和油纸包搁在石桌上，噼里啪啦拆了一桌，烧、糯米藕、桂糕、糖渍梅。全是甜的。

他只知他现在不敢去白玥的府。宁如蹲在榻边帮白玥清理的时候，他蹲在旁边连布巾都拧得过分仔细，但那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共同承担，不是他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旧账。

黄昏时分，白玥把秋剑搁在石桌上，今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他到了三件事：练剑，喝药，吃了戚涧留的米糕。

他昨晚了个梦，梦里的玉势底座有倒钩，钩上挂着血，他站在榻边想伸手去拿，手伸到一半被人从后面把整个人拽回来。

“签表贴来了，我把你不认识的对手的底细抄了一份，回拿过来。”

那一抓握的力度很重，像要把他的肩胛骨碎，然后有一个声音贴着他耳后说。

三个人围在石桌边吃了晚饭。戚涧一反常态没有唠叨，宁如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吃了一，然后把自己的赤焰玄参汤让给白玥喝完。

他从木架上来，转往山走，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往山路另一走，他自己也不知该去哪儿。

收碗的时候戚涧说了一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宁如在府门叫他。

这三件事加起来等于一句他没说的话，我不认。

他看见白玥和宁如都在看他，脚跟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然后立刻挑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