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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只是暂时的，”宁如继续说，“要彻底解开符咒，只需要一样东西。符者的心血。”

白玥慢慢从榻上坐起来，他看着宁如的脸，看着石桌上那几张写满推演的蝉翼纸，看着纸上那些被反复涂改又重写的字迹。

他忽然明白了。

“代价呢，要付什么代价吗？”

白玥把被褥撩开，赤脚踩在石板上走到石桌前，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所有的推演，但他看懂了一行。

那一行写在纸的最底，字迹比别更用力，笔锋几乎划破了纸面。

“逆转符咒的代价，需有人代为承接符咒转移。承接者全经脉需承受等量寒毒反噬。”

那一行是宁如自己推算来的。

白玥把手指在那行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要把符咒从我自己上转走，转到你自己上。”

宁如抬看着白玥。

月光石的白光在他睛里落了一层冷。

他不打算骗他。他从来都不骗他。

“你不能替我受这个。”白玥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没有发抖。

“我可以。”

“你不可以。”

白玥把手指从纸上移开，直视宁如的睛。他很少用这样的目光看宁如。

“你在禁室里看到过他对我了什么。我知你在忍耐。”

“玥玥”

“你听我说完。”

这是白玥第一次打断宁如说话。

“你在槐门禁室里看到了。”白玥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里挤来的，带着一被反复碾过之后才有的涩。

“他对我的那些事，不是第一次了。你不在这儿的那些晚上，他过更过分的。”

他停了一，手指无意识地了裹在虎上的纱布，纱布边缘被他捻得卷了起来。

“我不想要，但我已经知那是怎么回事了。次月圆，我能在发作之前去槐门。我受得住的。受得住的东西，不用两个人一起受。”

他说完这句话，把目光从宁如脸上移开，低看着自己虎上那片被捻卷的纱布。

纱布上有一小片淡黄的药渍，是金疮药渗来的。

他的语气从到尾都没有发抖，只有最后那句话尾音微微往坠了一，像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宁如没有说话，他该知白玥不会同意的，白玥宁愿寒毒在自己上，也不愿意转移给他。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搁在石桌上，手指压着蝉翼纸的边缘。

那张纸被窗漏来的夜风得轻轻掀了一，他把它重新平，指腹在“寒毒反噬”四个字上来回挲了好几遍。

白玥站在他面前，赤着脚，虎上裹着白纱布，月光石的白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脸上的表照得很明暗不定。

宁如没有看他的脸，宁如在看他的手。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昨晚冻得发黑，被秦朔翻开睑检查苔时连牙关都撬不开的手，此刻垂在侧，指节是柔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蝉翼纸从桌上拿起来折好收怀里，站起来，低看着白玥。

他的声音很低只够一个人听见。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