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伯庸没注意到她底的波动，只满意地拍拍她的肩：“晚上家宴，好好表现。你的婚事已经在谈，对方是豪门世家，等定来再公布。清鸢，你是沉家的希望。”

她盯着镜看了很久，久到镜里的人变成了一个彻彻尾的陌生人。漂亮，却空；诱人，却没有灵魂。

晚上，沉家大厅灯火通明。桌上的菜肴致却不奢侈——沉家早已没落，只能维持表面的面。七个堂兄弟妹加上各自父母，坐了满满一桌。大伯坐在主位，举杯宣布：“清鸢十八岁了，她的婚事已经在积极推。对方家世显赫，一旦定来，沉家就能真正翻。清鸢，这些年大伯没白培养你。”

清鸢乖巧地，声音柔得像大伯教的那样：“谢谢大伯，我会努力的。”

梦里，她又回到了训练室，香汗淋漓地对着空气表演各舞蹈，腰肢扭动，摇摆，收又放松，李姨在旁夸赞，而大伯站在门。可当她转想问“我是谁”时，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一面大的镜，里面映着无数个被改造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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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没有关灯就睡着了。梳妆镜直直地照着她的床，像一只冷冰冰的睛，监视着她的一切。

家宴结束后，清鸢回到房间，把梳妆镜放在梳妆台上。镜直直地对着床，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睛。她坐在镜前，慢慢解开裙拉链，里面贴的衣。

镜中的完无瑕：在灯光颤颤巍巍，尖因空气微凉而微微立；腰肢柔得能轻易折弯；被保养得粉致，带着淡淡的甜香。她想起训练时李姨的夸赞：“你这，男人一看就想，了就忘不了。”她伸手轻轻压，那熟悉的胀和香气涌上来，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那些被心编织的网，似乎又了一圈。

醒来时，天已微亮。清鸢摸了摸颈间——那里什么都没有。她忽然意识到，从今天起，她十八岁了。

二婶当场酸溜溜地开：“清鸢真是我们沉家的福星啊，从小被捧在手里养，学了那么多本事，将来肯定能嫁得风风光光。”语气里的嫉妒得像陈年老醋，其他几个婶婶也跟着附和，笑容却怎么看都假。

大堂沉清荷——早已嫁给一个小商人，日过得拮据，脸上疲惫遮都遮不住——看了清鸢一。那神复杂极了：有同，有无奈，还有一丝“你也会跟我一样”的宿命。清鸢读懂了那个神，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她假装没看见，端起茶杯抿了一。茶很苦，和她此刻的心一模一样。那甜香因为张微微渗，却被她用完的姿态掩盖。

香的吗？是那句“嫁得其所”的注解吗？还是……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