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午，学校组织三学生去市博馆参观。这是一年里少数几次清鸢可以短暂脱离大伯严密监控的场合。

沉家别墅的司机老张把黑轿车稳稳停在博馆门，车时他照例叮嘱了一句：“小，三钟我来接您。”声音平板，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他的影像一沉默的，钉在博馆，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索她的位置。

清鸢穿着校服，百褶裙规规矩矩盖过膝盖，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她混在同学中间，表面上跟着讲解员看展品，杏安静地扫过一件件古，嘴角始终保持着得而疏离的微笑。

可实际上，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观察老张。每到一个拐角，老张就会“不经意”地看她一，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确认她在视线范围，才若无其事地转开。

她心微微加快，却没有表现来。这些年，她早已学会在监控生活。

利用去洗手间的间隙，她照顾衍之事先通过暗手机发来的地图，悄悄绕到侧厅。那是博馆一个相对冷清的区域，人很少，只有几个老年游客在慢悠悠地欣赏画作。

灯光比主厅暗一些，空气里带着老建筑特有的陈旧木和尘埃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

顾衍之已经站在那里。

他穿着洗旧的白衬衫，袖微微卷起，结实的小臂，背影直得像一棵松。清鸢走过去，两人并肩站在一副名画面前。画中的少女微微转看向画外，嘴微张，珍珠耳环在昏暗灯光泛着柔光，像正要说话，却被永远定格在那个瞬间。

顾衍之先开，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你看她的神，她在回看你，但你不知她在想什么。”

清鸢看着画中少女那双却又带着迷茫的睛，轻声回答：“也许她什么都不能想……也许她只是被画在那里，等人看。”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疼了一。那疼痛来得莫名其妙，却真实得让她呼一滞。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站在镜前练习的无数个笑容、地室里被调整成各姿势的、那些被要求“让人看得舒服、看得想靠近、看得愿意价”的每一天。

顾衍之转过来看她。

那双睛里有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净、刻，像能直接看到她灵魂。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那等人看的人。”

那一刻，清鸢觉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不是疼痛的那碎，而是冰面裂开的那碎。裂从心底向外蔓延，有什么被封冻了很久的东西，开始松动、开始化。

她的手指在侧轻轻颤抖，那甜腻的香因为绪波动而微微郁起来，混合着博馆淡淡的尘埃味，萦绕在两人之间。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不是她当初“验证技巧”的对象。他是那个看到了她笼的人。他看见了那座被大伯心打造的塔，看见了她被训练成完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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