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看他：“程总。”

“嗯？”

“今晚……方便收留我吗？”

雨刷划过挡风玻璃，带开大片雨。

程砚礼握着方向盘，侧眸看她。

岑年脸很白，发贴在颈侧，抱着包的手指却攥得很。她问得很平静，像是已经想好了，也像是只要他拒绝，她就会立刻推门车。

程砚礼没有回答，眸幽如夜。

车拐不远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前。他踩刹车，目光落在岑年脚踝上。

她刚才上车时，他就看见了。

细白的脚踝被鞋跟磨一红痕，雨泡过，边缘泛着白，显得格外刺。

程砚礼熄了火。

岑年顺着他的视线低，意识想把脚往里收。

“没事。”

“都破了，还没事。”

他推开车门车，绕到副驾旁替她开门。

两个人正要一起便利店，他手机却响了。

程砚礼看了一来电，眉间微蹙。他抬手碰了碰她微凉的脸，指腹在她漉漉的脸侧停了一瞬。

“乖，自己去买个创可贴，再拿杯饮。”

岑年抬看他。

程砚礼已经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利落。

“嗯，我到了。文件明早发我邮箱。”

他站在便利店门，背对着她，雨丝落在肩，隽逸如画。岑年只好抱着包了店。

这个时间便利店里几乎没人。

她拿了创可贴，又在饮柜前停了会儿，最后取了一杯茶。结账来时，程砚礼还站在屋檐打电话。

他抬眸看见她，朝她招了手。

岑年走过去。

程砚礼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将人往边带了带。她刚淋过雨，腰侧的衣料有些，他掌心隔着冷的布料落在那里，似有若无摸着。

岑年呼微滞。

程砚礼低看她，电话那还在说话，他只淡然应了两声，很快挂断。

雨幕连成一片。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落在两人上，程砚礼垂看她，沉默片刻后才开。

“真的想跟我回去？”

岑年攥着茶，没躲开他的视线。

她了。

“想清楚了？”

“嗯。”

小姑娘仰看他时，一双杏被雨意浸得透亮，清冷里又带着不自知的乖。

程砚礼没忍住，一只手扣住她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鼻尖相抵的瞬间，他就亲她。

岑年睁着，第一次在外面被他这样亲，整个人都僵着，睫颤，连呼都忘了。

程砚礼受她张，低声哄：“张嘴。”

被蛊惑着，岑年乖乖松开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