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的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沿着二楼走廊远去，最后是一扇门关上的轻响。

客厅里安静来。吊灯的光落在地毯上，把林念禾跪坐在地上的影拉得很，和倾城靠在沙发上的影之间隔着一明暗界的隙。

倾城换了个姿势。他收起了方才那份漫不经心的懒散，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迭的双手之间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折迭刀。银白的刀在灯光泛着冷光，他随手挽了个刀，刀刃游走在他指尖。

他的目光落在刀刃上，没有看她。

说吧，他的声音和方才对凌川说话时判若两人。那慵懒的、带着笑意的语调被收了起来，换上一层薄薄的冷意，你是谁，怎么来的。

林念禾被他手里那把刀晃得心里发慌。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还被扎带捆着，膝盖磕在茶几边缘蹭破的那块现在才开始隐隐发疼。

我叫林念禾，她咽了唾沫，声音有些发，我是……那个欠债人的女儿。

倾城抬眸看了她一。这一和方才不同，带着一重新审视的意味。

你爸欠我一百多万，他慢条斯理地开，房已经抵了，还差四十万。你是来替他还钱的？

我……林念禾攥了攥被绑在前的手指，我没钱。

倾城挑了挑眉，微微抬了一，示意她继续说。

林念禾了一气。她知自己接来要说的话听起来很荒唐，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我可以跟着你吗？她说，什么都行，端茶倒、跑打杂，什么都行。

倾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很短，嘴角弯起来又落去，带着一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把折迭刀合上，随手搁在茶几上，从面前那迭资料底一张纸。纸张是从一本文件上撕来的，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撕痕。

他把那张纸从茶几上推过去，纸面贴着柚木桌面到林念禾膝盖前面，边角微微翘起来。

那你签了吧。

林念禾睛一亮。

这么简单吗？她就这么一说，他就同意了？她看着那张纸，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激动。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脸上的表从期待慢慢变成了凝固，然后一层一层地褪成了苍白。

倾……倾哥……她的声音卡在嗓里，嘴翕动了几才发完整的音节，这是……什么意思？

倾城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的表从期待变成错愕再变成不可置信，整个过程像在看一有趣的默片。他伸手端起茶几上那半杯喝了一，珠沾在他上，被他随意地用手背蹭了一。

怎么？嫌钱少？

他又从茶几面甩一张银行卡，卡片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才停，停在协议纸的旁边。银灰的卡面，没有任何标识，不知里面有多少钱。

两个月，他淡淡地说，就够你帮你爹还债了。你爸欠的那四十万，我直接给你抹了。

林念禾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那张协议。她的指甲掐掌心里，留一弯月形的印痕。

她不是傻。她看得懂那份合同上写的是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咙里挤来，比预想的要稳一些，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倔，我想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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