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语气恢复了那带着促狭的随意：凌川大吗？

阿曙被这个问题砸中，脑里空白了一秒。

什么大？她意识想了想凌川的年龄，23，不算大吧，比倾城小了两岁，还没倾城大。可转念一想，他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她裹在被里盯着倾城看了好一会儿，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喜男的还是喜女的？

应该是没有你大，她老老实实地说，声音从被边缘闷来，但是不小。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补充了一句：我没量过，反正一只手差不多可以……

她说到一半就咬住了嘴，脸又红了一个号。

倾城听见她那句应该是没有你大的时候，嘴角弯了一。那个弧度很小，但确实弯了。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好像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和他吗？

阿曙还没从上一个炸裂的问题里缓过神来，就被第二个更炸裂的问题砸懵了。她裹在被里，整张脸涨得通红，从额到脖颈都泛着粉，看起来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

？！！你要嘛啊！她声音都变了调，凌川喜女的！你要是想和他怕是够呛！

倾城被她后半句话呛得结结实实。

他愣了一瞬，那双狐狸猛地瞪圆了，脸上那从容不迫的表裂开了一。

什么玩意我和他？他的声音了半度你有病吧？你在想什么？你哥什么取向你不知？

他急了。他破防了。那双惯会勾人的狐狸此刻带着一被冒犯了的恼怒和说不清不明的窘迫，整张脸从耳尖红到了脖颈，连锁骨上面那片薄薄的肤都泛了粉。

阿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从被里半张脸，目光里带着一明知故问的纯真：那你问这个问题嘛？你问人家大不大、不，意思不就是你也想……

我想你个鬼！倾城打断她，声音又了半度。

可他说完那句话就停住了。他看着阿曙那张裹在被里、只睛和额的小脸，那双琥珀的瞳仁正带着狡黠和试探看着他。她明明在害怕，可她还是敢逗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怕归怕，嘴上从来不饶人。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俯，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另一只手在她侧的床垫上，整个人从上方把她罩住。

我确实是想，他说，声音压低了，那窘迫被一层更沉的、带着压迫的东西替代了，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字慢慢说，但不是凌川。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距离，熟悉的那温气息拂过面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