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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寻意(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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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约一月后,在事照例送来月银时,林清韵对着那只灰的小布钱袋,多问了一句看似寻常的话。

“小近日……还那么忙吗?”

她问得很轻,像是随一提,目光却落在事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事正将晚膳的盒轻轻搁在屋那张简单的方桌上,闻言,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

他抬起,看了林清韵一神里有刹那的复杂,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恭敬与平板。

“小每日卯时便起。”

他斟酌着词句,语气尽量放得平常,仿佛只是在回答一个人例行公事般的关心。

“常在书房,有时亥末,书房灯还亮着,案上的文书……”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

“摞得比人还。”

他想起什么,又补充,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小前几日还吩咐,说近来夜里看得多,灯油费得厉害,让账房这个月多拨些灯油钱。”

林清韵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挲着那只布钱袋糙的边角。

,没再追问,只低声

“有劳事。”

事退后,屋重归寂静。

林清韵走到床边,将那只装着微薄月银的灰小钱袋,端端正正地搁在枕边。

然后,她在床沿坐,面对着那扇半开的木窗,望着窗外院里渐渐沉黯去的天,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她在苏府,已经住了将近一月。

比起冷肮脏的刑大牢,实在好了太多。

净温的衣裳蔽,有定时送来的、虽不奢华却可饭,夜里不必再蜷在冰冷刺骨的石板上瑟瑟发抖,听着远不知名的呜咽与眠。

可是,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无法落地。

苏瑾将她安置在这僻静小院,不让她去前院,不让她接外人,甚至不让她任何“重活”。

偶尔事来,除了送东西,也只是代苏瑾问几句“炭火可足”、“被褥可”之类的寻常话。

苏瑾本人,极少亲自过来。

即便来,也多是站在门槛外,问几句便走,从不久留。

那些短暂的、克制的碰与照拂,像黑夜里的零星萤火,曾让她恍惚觉得,苏瑾或许并非完全不在乎她的死活与境。

可是,那之后呢?

苏瑾又退回了原来的距离。

仿佛那两夜的靠近、那指尖的意、那帕的微凉,都只是她困顿恍惚中产生的幻觉,晨光一现,便了无痕迹。

林清韵起,走到屋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人穿着那已经浆洗过数次、颜有些发旧的月白褙

她低,仔细地将袖新磨的、糙的线,一地,往里折,又压平。

可是布料已经有些磨损,无论怎么整理,那边依旧顽固地支棱着。

这件衣裳,自狱那日穿上,已经陪了她大半个月,前些日她自己裁了一衣裳,但她仍觉得这件衣裳合又舒服。

因每日劳作,磨了一小片明显的糙,摆靠近脚踝,被灶房的柴烟熏了一浅灰的印,怎么洗也洗不掉。

衣襟侧,靠近心的位置,那朵苏瑾亲手绣的、碧的小小海棠,还顽地贴在那里,只是原本细腻的丝线,被搓衣石的砺磨了几细微的边,失了最初的光泽。

她看着镜中自己这衣裳,正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陈旧、磨损,心涌上一难以言喻的惶惑与空

她发现自己,无事可

曾经,她是相府千金,锦衣玉,呼唤婢。

她从未想过,“白吃白喝”这四个字,有朝一日会像一无形的烙印,烙在自己上。

如今,她每天在井台边,用冻伤未愈的手,搓洗自己有限的几件衣裳。

在灶房,跟一堆不听话的柴火和一笨重的铁锅“搏斗”,学烧,学煮粥,尽十次有八次以失败告终。

她也曾替路过的事分拣过几次杂的账册条目,替厨忙碌的婆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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