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师傅说：“你真是卖烧饼不带粮，吃货啊，才一就尝来了，这确实是祥德斋的心。”

三

集，海河浮尸案发生之后，慈善总会请来大悲院里的僧，连三天法事超度那些亡魂，至于这法事不用，咱们也是不得而知。

四

李大愣说：“小哥哥咱别逗啊，我可胆小。你看这天都黑了，吃多少心也不当饭不是，不如让兄弟我东，请请你们二位。”

话挖回来，接着说郭师傅和丁卯二人，给办丧事的主家扎纸活儿，赚几个钱贴补家用，这天傍晚，哥儿俩正在义庄里糊纸人，李大愣突然上门拜访，带来一大包心，是大人家给庙里送的供，也就是拜神祭祖之后留的供品，人家本家只吃“供尖儿”，供品通常摆放成宝塔形，瓜果心一样一盘，不能混着放，上边和边的东西一样，但是摆在上的供品叫“供尖儿”，早年间的说法，吃供尖儿能添福，剩的供品就无所谓了，都会分给寺庙庵观的家人，在地方上这算是积德行善的事，当天午有人给了胖和尚一包供，这是像江米条一样的心，一搭成宝塔形状，搭好之后浇上糖，专门用于供奉神佛。

丁卯说：“你平时冒充和尚去大人家法事，也没少往肚里划拉上供的心果，可你光吃不走脑，当然不清楚这里边的讲究了，你知这供是怎么个来历吗？我告诉你，早年间给祥德斋供心的那位师傅，据说是鲁班的传人，手艺非同小可，人家用糖的供品，形状像宝塔，底儿大小，是一压一搭起来的，盘多大，592底儿多大，有窗有，里外透亮，最后又用熬好的糖整个沾严实，好以后，无论是放在灰里土里，丁二不沾，如同琥珀的玻璃瓷一般，这位师傅供，时谁也不让看，完扭就走，许多人连他住哪都不知，所以说来历不一般，的心叫绝品，现在咱吃的供，就是这家后人传来的手艺。”

郭师傅和丁卯晌午就没开火，正好就拿这包供充饥，丁卯拿起一放到嘴中一尝，里还带着枣泥儿馅料，挑起大拇指称赞：“太讲究了，冲这味也错不了，准是祥德斋的供啊，王宝铺浮金鱼儿，祥德斋的心吃枣泥儿，祥德斋这么多心里，最好吃的还是有枣泥儿馅料的。”

郭师傅就知这个李大愣是属貔貅的，向来是只不，平白无故怎会拿这么好的心上义庄来，果然不是扯闲篇儿来的，有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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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愣说：“两位哥哥都是行家啊，吃块心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善哉善哉。”

海河浮尸案在一九三六年，当时郭师傅还在巡河队跟着他师傅当学徒，河让几百浮尸堵的形确实目惊心，但整个案的经过，他也不太清楚，咱说的这件“三岔河沉尸案”，则是他亲历亲见，其中有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离奇之，那真是到死也忘不了，在闸桥发现一大一小两满绿苔的死尸，仅仅是一个开，往后是越说越吓人。

丁卯说：“好歹是拎着心匣登门，比空手白狼的多少儿，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李大愣你竟认识三岔河女尸，那女人生前是你相好？”

李大愣说：“大半夜的咱说别的不行吗，今天还没正经吃过饭，说真格的，我今天过来寻访两位哥哥，是打算跟二位说说那个全绿的女尸。”

李大愣说：“我也讲究啊，咱们这有句老话，吃海蟹，夏吃河蟹，冬吃紫蟹，吃过紫蟹，百菜无味，请两位哥哥，当然是吃好的紫蟹，可不是季节没地方吃去。要不咱去澄赢楼饭庄，我请两位吃炸晃虾、溜虾段、清炒虾仁、芙蓉全蟹、烧鲫鱼、溜鱼扇、官烧目鱼、烹炸刀鱼、清蒸桂鱼、罾崩鲤鱼、白崩鱼丁

河旱的那一年，淹死的人比往年少得多，郭师傅也没想到三岔河沉尸案不算完，那两尸全烧了，骨灰埋到厉坛寺，老天津卫庙多观多庵多，教堂也多，厉坛寺位于厉坛寺胡同，寺中供奉地藏王菩萨，专门度化恶鬼，骨灰坛埋到那里，算是安稳了，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成想还没完，还有后话。

丁卯说：“那敢好，打算请我们吃什么？”

丁卯说：“师哥你说的这些心铺，也都是有一两样绝品的，可终归不如人家祥德斋样样皆是绝品，祥德斋的心我不用吃，闭上拿鼻一闻，搁到嘴上一抿，就能分辨是不是祥德斋的东西，你就拿最简单的糟糕来说，别看用料简单，哪家都能，人家祥德斋用的东西却和别家不同，要用河北大于的，油用荤油李的板儿油，糖是有名的白糖，面粉统统用粉，像是老牌儿的天官、绿宝，都是常买常用，没有好料绝不糟糕，那东西还有得比吗？”

李大愣：“有说词有说词，没说词我就不过来了，有说词才过来。”

郭师傅：“要照这么说，哪家心铺还没有一两样绝品？一品香的月饼、四远香的粽、永源斋的家常烙、顺香居的太师饼，哪个没有来，把手指掰没了怕也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