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往那村里走，误恶狗村不免要世之鬼。郭师傅还有些事想问，那卖馄饨的老却说：“别再多问了，别的事你们不该知，等这场大雨一住，路的大退掉，你们谁也别想去，我所言，快往前走，一路走去，还会看到这块石碑，你们从面绕过石碑，只河里走。”

郭师傅听了此言，不敢多问了，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哥儿仨拎着连化青，打石碑面过去，一路往前走，经过恶狗村，看见那块石碑又现在前，离得不远了，快步走过去，可一路来，没听后有脚步声，这时再往前走，到脊梁儿冷飕飕的，心知后有东西跟上来了，不是人走路发的声响，倒似一阵打转的怪风，他们忍住了怕，不敢回往后看。

哥儿仨只顾往前走，到石碑面绕过去，来到了河边，趟着河，李大愣不会，他背着死狗般的连化青走到这，说什么也迈不开了，郭师傅和丁卯转拽着他：“兄弟赶走……”话没说完，转时无意中看到了跟在后的东西，俩人骇得脸如死灰。

后哪有什么卖馄饨的老和小女孩，雨中是条如瓮的大蛇，盘着一条小蛇，张开血泼泼的大，四颗獠牙，正要这河里的，郭师傅这才醒悟，一老一小全是河里的蛇仙，卖馄饨老之所以说他救过那小女孩，是指老龙火车站争脚行时，两个脚夫用石压住一条小蛇，郭师傅一时好心，顺手拿开石将小蛇放掉了。

老话说“会使天上无穷计，难躲命里一场灾”，再有灵的东西，也躲不开命里注定的劫数，走在路上不让回，是怕吓着郭师傅他们，也是不想让人看到原形，三人惊骇之际，大蛇张，河中现一个旋窝，他们不由己落到里，随波逐往沉。

六

郭师傅和丁卯众，发觉沉去，急忙屏住一气，托着李大愣和连化青浮上来，冒起，却见在魏家坟十字路，滂沱的大雨，兀自个没完，积漫过了半截石碑，路以南的平房让淹了一多半，有巡河队的人看见这条小艇翻了，撑船过来搭救，三个人揪着连化青，挣扎上了巡河队的船，在外人看来，这前后不过一瞬间之事，他们三个却是脸惨白，全僵，嘴里起满了紫泡，心里明白，中说不话，抬到家汤才渐渐醒转。

等他们醒转过来，让巡河队到魏家坟收了大儿和鱼四儿的尸，连化清仍是半死不活，把此人送有司，验明正果是其人，过了半个来月才渐渐恢复意识，接来审问案由治罪，随你是铁打的罗汉，到堂上也得扒层，没有问不来的供，大刑伺候上，狗熊也得承认自己是兔。

连化青受刑不过，说当年怎么放火烧死了赶他门的哥哥一家，又是怎么在土地庙害死了两个小要饭的，怎么跟耍猴的师傅城，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后来耍猴的横死在菜园枯井，他抢了古传的奇书逃之夭夭，为了躲避通缉，也一度逃往外省，他先记书中容，然后把书烧了灭迹，当时兵荒，到外面人生地不熟，也只能以耍猴或乞讨偷骗为生，仍不免忍饥受冻，想来想去，哪都不如天津卫这个三教九聚集的路大码好，因此没过几年，他被迫回来，不敢城，害死那一家五，躲在魏家坟鬼楼，他和他那位耍猴的师傅不同，心儿多脑好使，又训了一只猿，让其到民宅中偷取胎儿，他上的妖术全凭死胎制成药粉，古的摄魂妖术，全凭吃活取来的胎，他吃的全是死，上气越来越重，落在河里是变成了行尸，还是有别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明就理，反正是让郭师傅拿砖砸到上，打掉了尸气，才恢复成本来的样，但再也施展不魇昧之法，让巡河队手到擒来，大致是这么个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