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是夜里十多不到十一，郭师傅骑车骑到金汤桥，看见有个人推着辆三车从对面过来，推三这位四十来岁，天黑看不清穿什么衣服，没遇上郭师傅之前，这个人一路推着三走过来很正常，到近前突然变得很吃力，呼哧呼哧着气，奇了怪了，一不上坡，二不过坎，任他在金汤桥上咬牙蹬地，把全的劲儿都使上，这辆三车却说什么也不往前走，要是拿句迷信的话说——当时好像有鬼在后边拽着。

丁卯听到可笑之，跟那些人说：“老几位，我是没见过江上的大桥是什么样，不过江肯定比咱这海河宽多了，想必那桥也更大，一女尸肚里能装多少炸药，炸得掉那么大的桥吗？再说那当兵的活腻了不成，发现女尸肚里装满了炸药，扔大桥也就是了，何必抱着女尸一同去？这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在小馆里吃爆肚的人们纷纷称是，有个闲人说：“丁爷所言极是，这一听就是胡编的，据我所知，人炸弹本不是在江大桥上，实际上此事发生在北海公园，那天正好过节，公园里的人非常多，椅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发披肩，低着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也没醒，当时有个小孩的球踢到这女上，那女仍是丝毫不动，恰好有位公安人员看见，发觉事反常，过去一推那个白衣女，发现早没气了，死尸肚里传钟表走动的声音，原来这女尸脏先前让人掏空了，填满了烈炸药，摆好姿势放在公园里，幸亏发现及时，定时炸弹还没有引爆，这位公安同志急中生智，用力将女尸推了公园的湖里，否则公园里那么多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三

俩人在路分开，郭师傅去买驴打儿，这东西名字很怪，其实就是黄豆面的豆面糕，称为驴打也是很形象的比喻，这中间裹豆馅的黏，成形之后要在黄豆面中一，好比郊野中活驴打扬起灰尘一般，故而得名，如今大多数人只知驴打这个俗称，却不知豆面糕的正名，驴打的师傅，平时也跟郭师傅相熟，他到那位师傅家里买了几个，挎在车把上往回骑，要不怎么说无巧无不巧，他不去买这个驴打，不会绕路回家，如果不是绕路回家，也不会遇上事儿。

儿不让扎了，在海河里打捞尸，也没了犒赏，更没有混白事大殡的机会吃喝，俩人馋得都快不行了，说着王府里的吃喝，把这份再普通不过的爆肚，想象成八大碗四冷荤了，这叫享得起福，也吃得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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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清朝雍正年间，了东门，在海河上有座东浮桥，清朝末年建成了永久钢梁大桥，底也有泥桥墩，钢桥上能过有轨电车，海河上有大船经过的时候，钢桥可以通过电力启合转动，整座大桥固无比，固若金汤，得名金汤桥，一九四七年，赶上一次几十年不遇的大旱，海河金汤桥这一段都见底儿了，政府组织民夫挖河床上的淤泥，结果挖两个白铁桶，揭开一看，铁桶里有一个死人，尸被大卸八块了，尸块分别装在两个铁桶里，沉到河底毁尸灭迹，警察将铁桶和尸块上的衣服为线索，顺藤摸瓜破了一起在十几年前的凶案，不是这场百年罕见

晚上八多，小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听那些人谈论的容，是当时传遍大街小巷的“人炸弹”。

那个年代，这类谣传多得数不清，大致是说在江上有座大桥，每天夜里有解放军战士执勤守卫，有一天半夜，一个背着妇的男，匆匆忙忙来到桥，说老婆要生了，急着过桥送医院，解放军战士好心帮忙，替这个人背上那个妇，跑着过桥，跑到一半觉得这女人怎么死沉死沉的，也不说话也不气，上还有火药味，解放军战士猛然醒悟，是特务在一女尸肚里撞了炸药，冒充送妇过江，要炸毁这座大桥，看炸弹要爆炸了，解放军战士抱着那女尸，从大桥上了去，终于在千钧一发的要关，保住了桥梁的安全。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说的全是“人炸弹”之事，容相差无几，都是往女尸的肚里面装填炸药，至于炸的是大桥还是公园，各说各话，好似亲所见一般，社会上那些无无据的谣传言，无一例外是这么来的，郭师傅听这些人扯了半天闲篇儿，也是图个解闷，听够了和丁卯蹬上车往家走，他告诉丁卯：“你明天一早要当班，先回去睡觉，我绕一趟去买两个驴打，你嫂这几天不好，吃不东西，给她买俩驴打换换儿。”丁卯说：“哥哥还是你心疼我嫂，那我先回，黑天半夜你自己留神。”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