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盘旋，看得众人上直起疙瘩，那些黄尾蜻蜓样很怪，只有一对翅膀，宽尾细，飞不了多，转四散开，没没脑地落到田间地，附近的小孩们都跑着到捉蜻蜓，也引来鸟雀啄，挖大河的人们却都呆了，这辈没见过这么多黄尾蜻蜓，淤泥的大中有怎会有蜻蜓？

中午挖一个大，午有人来找郭师傅和丁卯，牙河淹死一个游野泳的学生，陷到河底的草淤泥中捞不来，让他们赶去帮忙，二人匆匆忙忙地去了，不说郭师傅怎么去牙河捞尸，单说其余的河工们围着大议论纷纷，有迷信的人说，蜻蜓是旱大仙的化，谁碰谁死，不让孩们去捉，难怪今年旱得厉害，说不定旱大仙要来了，还有人说是河脉龙气所变，不是好兆，各说各的话，莫衷一是，惹得人心惶惶，到了午，中不再有蜻蜓飞来，但也没人敢去了，耽搁到傍晚，天一黑就没法再活儿了，河工们也是怕事，先把石板盖上，如果明天继续挖，必定是越挖越大，天知里边还有什么东西。

天渐晚，留三个人住在大棚里守夜，看着挖河泥用的铲镐和独车，其余的人都走了，夏更天，黑的晚，已是夜里八左右，留的三个人可没闲着，他们三人是解放前鱼行的苦力，结为盟兄弟，老大老二和老三，老大是个蔫大胆，老二鬼主意多，老三手脚不净，小偷小摸，人以群分，以类聚，他们仨敢偷敢抢的穷光凑一块，憋不半个好，等别的河工都走了，他们吃过饭，守在漫洼野地里，用草纸烧烟熏蚊，四顾无人，又看云月暗，不免生贪心邪念。

老大说：“你们哥儿俩说说，河底这个大里有什么？”

老三说：“别是有旱大仙？”

老二说：“愚民胡说八，哪有那回事，石碑上有张锦文的名字，我看一定是海张五的墓。”

老大说：“老二说的对，淤泥的石板是墓门，边有海张五的棺材。”

老三说：“墓中怎会有那么多蜻蜓飞来？”

老二说：“你真是一脑袋粱，那是墓中宝气所变。”

老三说：“大哥二哥，我明白了，听你们说话这意思，是打算……”

老大说：“打算什么，那还用说吗？海张五是大盐枭，打太平军有功，封为朝廷命官，有得是钱，他墓里陪葬的全是好东西。”

老二说：“明天再往一挖，海张五边的珠宝全得公，现在却只有咱们三人在此，不如去拿它几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老大和老三不住：“人不得外财不富，不吃夜草不，谁愿意穷一辈，此时机会摆到前，还没胆手，那就活该受穷，饿死也没人可怜。”

老天津卫人尽皆知，大混混儿海张五把持盐运发家，旧社会盐税很重，但家家要吃盐，谁也离不开，盐又是从海里来的，无本的买卖，各行各业什么买卖，皆是“将本图利”，只有盐商是无本取利，所以清末的富全是盐商，海张五又是其中的一号，当年太平军北伐，一路势如破竹，看要打天津卫了，知县谢澄无兵无粮，急得要上吊，多亏海张五钱，聚起四千练勇，添置火，稍直一仗来，就把太平军打散了，简直比朝廷还有钱，他墓里的金珠宝玉，又是何等动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