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座岛

“没什么。”江景辞抓了抓发， 结了一，他看着她，忽然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是说真的么？”

他也不知自己在张什么。

她想去京沪念书， 这句话在他脑里转了好几圈，明明是他一直等着她开的话， 但真听到了， 反而不敢相信。

“你想和我”他顿了一，在找词。

一起住？有轻浮。

一起上学？不太对。

他想了一圈， 发现所有的词都不对，唯一接近的只有那三个字，“……在一起？”

话一， 他就觉得大有问题。

“在一起”听起来像确认恋关系， 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这又是他能找到的、最贴近心底想法的词了。

海生愣了一。

在一起？她说的不是“想去你的城市念书”么？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去他的城市念书，不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么。

每天都能看到他，不用写信， 不用等电话，想说话的时候就能说话。

然而没等她回答，他先一步慌慌张张地补充：“我是说，你想留在京沪念书， 和我一起？”

她用力地：“嗯嗯！”

他的表忽然变得很奇怪，视线鬼鬼祟祟地飘到一边， 又飘回来，最后抬手抵在边， 咳了一声：“那还不简单。”

“很简单么？”海生立刻往前凑了凑，上半不自觉地俯过去。

想起刚才手机卡的事他一句话就解决了，她心里燃起一微弱的希望， 不由得急切地确认：“可是我没有京沪，也买不起京沪的房”

他神微怔，自己这几个月来翻来覆去忧心的，全是“她会不会不愿离开海岛、不愿跟我走”，却从未设地地考虑过质方面的问题——毕竟在他的世界里，钱从来都不是需要考虑的事。

“你就是担心这个，才一直没有答应么？”

海生一顿，慢慢往后缩了缩，小声答：“也不是啦，只是会担心很多，比如你父母会不会有意见，我会不会拖你后什么的”

他的猜测没错，她果真是在意这些在看他来无关要的东西。

老的意见？他敢有意见？他自己都同时养着不同的女人，才会生江景辞这个私生来。

至于母亲，刚生他几个月就改嫁国，十几年来没问过他一句。

——但是这些海生都不知。

她甚至可能不知，他随手的一笔钱就够支付她这辈所有学费，甚至连带结婚的嫁妆和养老金。

怎么可能拖得了后。

“阿礁？”她张兮兮地看着他。

他迟钝地发现，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看不见的墙。

他早就知她的穷困，但那时候，穷只是一个事实。

直到此刻，她如此认真地说“担心拖累你”这话，他才忽然明白——在他的世界里钱只是工，用了就用了，不用计较；

但在她看来，钱却是沉重的负担，每一分都是需要归还的人。

他想说自己有的是钱，但那样好像有装，只好笼统地安：“你不用想这些。”

“怎么不用呢就算，”海生往角落装钱的箱看了一，不安，“你父母有钱，那也是他们辛辛辛苦攒的血汗钱哪，我着算怎么一回事。”

血汗钱？

江景辞蹙了蹙眉，老就那样倚在沙发里动动鼠标，也能算血汗钱？他辛苦哪儿了？

“就跟你说不用担心这些。”他重重地调了“不用”这两个字。

“可我还是，”她又心虚地瞄了箱，“阿礁，我去京沪念书需要很多钱吗？要是很多我还是别去了吧”

见说了半天她又打退堂鼓，江景辞急了：“不钱！你这况能申请贫困补助的。”

“啊？真的么？”她不禁俯过来，激动得握住了他的手，“白婷怎么没和我说？”

忽然被碰，江景辞手一抖，差想收回来，但还是咽了咽，装淡定：“真的啊，国家有政策，白婷她懂什么，这是我们人员才知的事。”

一天之撒两个谎。

还是相当不着边际的谎。

要是匹诺曹的故事是真的，那他现在的鼻一定得能到海生脸上去。

“那太好了阿礁！”她握他的手，眶都了，“我可以去京沪了！”

她那副全盘信任的表，让人十分心虚。他不动声地移开了目光。

但海生没有兴多久，又上担忧起来：“那我是要住在你家么？久地住去，总是不太好。叔叔阿姨不会喜的。不如我在外边租个房”

“租什么，租房才是浪费钱，我家空了十几个房间，正愁没人住呢，你住着正好冲冲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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