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翊懵懂地看着他。

“明日我们去城里。”孟虹将猪腌制好，坐到泽翊后替她绑发，“给你买新衣服，还有钗首饰，胭脂粉。”

孟虹了粮税仍旧收获颇丰，他换了不少猪，还在院里搭了窝，养了崽。

“嫦娥早就飞走啦，月兔倒是有一只，他弹琴弹得好，有一把筝和两把无弦琵琶。”泽翊突然想起来，其中一把无弦琵琶还被孟虹送给了街中的魁。

这一晃岁月无边，当真是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当年后羿日用的弓弦，就是梦貘上神的鬃鞣制而成的，我本来还有他送我的垫呢。”凰女说到这个就来气，不甘心，“后面又被佛尊要了回去，死活不肯给我。”

夏日夜短昼，他们俩像寻常夫妻一样过了芒，群芳摇落，孟家村的人会在芒这天祭祀神，祈求落平安，顺遂。

泽翊还没去过城里，往年都是孟虹替她去采办，太平日过的太久太安稳，总会让人忘了年年岁岁。

她的手好像生来就比旁人灵巧，剥的莲又快又好看，绿的壳豁个，里白玉似的莲。

“仙友甚广，一会儿玉兔，一会儿魁的。”孟虹语气平静，手里的扇却摇得急切起来，泽翊没听来他话里有话，还在兴冲冲与他说旁人。

“你呀你呀。”她喜又得意地笑起来，，“他们一个是我的亚父，一个是我的父神，你以后见到他们就认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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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买人参，买个大的，让你能用上人参骨，”孟虹低来，与她额抵着额，他很少表现得这么兴，连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意，继续，“从今往后啊，你就是我的富贵娘了。”

泽翊剥一颗送孟虹嘴里，又剥一送自己嘴里，一颗又送回自己嘴里，一来一去，她就多吃了两颗，孟虹也不拆穿她，看着她状似“公平”的你一颗我一颗地分来分去。

泽翊眨了眨，终于意识到孟虹这是吃味了。

“我这麦秆都用五年了。”泽翊活动了脖脚，朝着孟虹撒，“今年冬天你再给我扎个新的？”

孟虹冷脸来，又问：“这俩人是谁？”

最后鸟吃饱了，敞开肚在竹椅上，孟虹收拾了果壳陪她一块儿躺着，两人看着月亮，孟虹突然问她月亮上有没有月兔和嫦娥。

往背上托了托，边走边慢慢，“你可以慢慢来，我总会等到的。”

泽翊告诉他街有个叫仙姑的魁，弹的一手好琵琶，才绝艳，婉婉动人。

晚上两人在院乘着凉剥莲，这回泽翊真是说到到，难得没让孟虹动手。

孟虹看她一，淡淡：“我存了不少钱。”

夏至之后便是小暑和大暑，暴雨连绵，孟虹带着人去筑堤防汛，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村里有仙人保佑，已经连续几年都没有再发生过洪涝。秋前，家家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