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一步

杨乐怡和霍华德在中央街碰，这里是唐人街的外围，人相对少一些。

霍华德个又，这几年他又了，不多，也就是从一八五蹿到一八八，但这足够让他在人群中变得显起来。

显然，他门前心打理过，发上抹了发油，梳成背，宽阔的额和优越的眉。

没和平时一样穿休闲装，换上了定制款西装，宽肩窄腰，笔直，像是要上台走秀。但今天来唐人街外国人中，西装革履的并不少见，他在其中不会显得大突兀。

他带了一束给杨乐怡。

是玫瑰，但不是红，从浅粉到粉，一共有五支，着白的满天星。包装并不很夸张，用的是同系的纸，没有夸张的缎带，仅用麻绳系住。

将束递给杨乐怡时，霍华德笑着说：“新年快乐。”又夸她今天很漂亮。

老一辈人都觉得过年要穿得喜庆些，所以杨乐怡在灰衣和黑的基础上，了件红呢大衣。

围巾也是红的，再黑贝雷帽。

乍一看，非常亮。

杨乐怡笑着谢，也夸霍华德帅。

接过束，两人往唐人街里面去，也是这时，杨乐怡才发现霍华德还带了个方块，便问事什么东西。

霍华德将方块递给杨乐怡，说：“这是拍立得。”

拍立得很早就被发明来，到七二年，宝丽来推了一款拍照后自动片的拍立得，迅速风靡全。

霍华德带来的正是这一款，但外表和市面上卖的不大一样，机被真包裹，上面还镶钻，一看就是特别定制。

还是专门为有钱人定制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霍华德说这是定制款，外表和对外售卖的有差异，但功能一样。

杨乐怡没用过拍立得，前也是有更方便的手机，对拍立得没什么兴趣。这辈是一直忙工作，没时间研究这些。

但杨宝怡喜，家里相机和拍立得都齐全，每次去玩，她总会拍拍拍。照片洗来，一面墙都不够贴。

杨乐怡看多了，就知了大概用法，问一句“里面有相纸吗”，得到肯定答案，便将束递给霍华德，举起拍立得转个，对着两人“咔嚓”拍一张照片。

拍完后，杨乐怡放相机，空来的那只手接住缓缓被吐来的空白底片。

举起，迎着自然光，影像从边缘渐渐浮现。

两三分钟后，照片彻底定格。

人群中，两人一前一后站立，微微错，但视觉上离得很近。

前面的杨乐怡举手比耶，后面的霍华德拿着粉玫瑰，视线没有完全从她上离。背景则是拥挤的人群，但照片大小了，背景看不分明，焦全在两人上。

霍华德视线落在照片上，有些挪不开，直到人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动起来往前走，才开问：“刚才的照片，可以给我吗？”

“想要？”

“嗯。”

杨乐怡浅笑着说：“拿你的秘密换。”

霍华德不吭声了，看着杨乐怡将照片放袋。

……

虽然祭祖等活动主要集中在上午，但唱戏、舞狮等表演会一直持续到夜，每年也都是午和晚上更闹，游客也更多。

午基本在剧院度过，但看的不是戏剧，她自己都不是很懂，何况霍华德这个洋人，看个新奇还行，真坐一午就是折磨了。

但剧院除了传统戏曲，还有杂技戏法，这些不需要了解传统文化。每年到这一天，剧院里看杂技戏法的外国人比华人都多。

一午过去，两人都觉得意犹未尽。

去时，正好碰到林静娴带着朋友来剧院。

林静娴从医科大学毕业后，了纽约一家规模不小的私立医院，科室正是她曾经最害怕的急诊科。

但大学几年来，林静娴已经不再害怕血模糊，用她的话来说，如今就算是对着尸，她都有胃吃饭。

至于曾经的梦想，过去的那些后悔和不甘，似乎都被林静娴遗忘在记忆。

虽然也经常因为轴转而崩溃，但目标渐渐定，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和《医者仁心》的主角凯瑟琳一样，成为医学界泰斗。

当然，成为泰斗的前提是留来。

而为了能留来，大医院急诊科后，林静娴几乎失联。

过去虽然在外地念书，但经常会和杨乐怡打电话，寒暑假回到纽约，两人也总能。

现在嘛，转，就是休息睡得天昏地暗。

，但这会两人都有朋友，只能简单打个招呼，再顺便说，约着这两天碰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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