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求救：“栓哥，栓哥，救命，救——”

话音未落，带血的刀尖从他腹穿过，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顺着就是横竖两刀。

秦书拎着他的领，继续轻轻：“最后一个。”

说完，她一脚将人踹山坡，看着他落去，看着追上来的刘栓，她扭扭脑袋，如利箭一般冲了过去。

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活。

刘栓看着前方惨景，再看一个个死去兄弟的尸，低咒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兄弟义了，转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刘栓活着一日，迟早会为他们报仇的，就算他不行，那人也一定可以——

他咬着牙逃窜，但他上山都追不上秦书，山哪儿又能跑得过？

秦书穿在林里，找准位置从一跃，顺势翻到刘栓前，手中大刀滴着血，闪着白光。

刘栓自知逃不过她，手上重新握起刀，面目狰狞：“好好好，没想到我刘栓带着兄弟伙闯二十来年，竟然栽在个娘们手里，是我轻敌了。”

秦书伸手去上模糊视线的血渍，冷看着刘栓，沉声：“我秦书自认就是个乡人，和你们无冤无仇，是谁让你们来的？你好好说，我留你一个全尸。”

刘栓仰哈哈大笑：“你若放我走，我就与你说是谁派我来的，今日之事也一笔勾销，如何？”

秦书：“背信弃义之人的话，如何能信？”

这人连兄弟都能放弃，嘴里的话没一个能信。

刘栓沉着脸：“所以你定要和我斗这一场了？”

秦书一字一字：“不是斗，是杀你。”

刘栓沉沉看着秦书，起势抬刀，看着似要冲上前来，却在一秒转往山上跑。

本事没有，倒是敢学。

奈何，他可没那个本事。

秦书着脸上的血，她拿起之前搜莫的弓和箭，拉开弓弦，黑眸冽冽，映着前方的人影，那影比起一般兔硕大数倍，却又更为笨拙。

而她最擅的，就是打猎。

“咻——”

一箭。

两箭。

三箭。

箭箭命中。

惨烈的哀嚎在林中萦绕。

秦书放弓箭，握着刀一步步上去，站在人的跟前，看看着穿透他前的铁箭，叹息：“果然太久没打猎了，准差了好多。”

她原本只打算肩膀大来着。

刘栓倒在地上，捂着的箭，吐血：“你，你就不想知是谁——”

秦书：“想啊。”

刘栓：“那你，咳咳，还，还——”

秦书扯扯嘴角，嘴里又咸又涩，还有烈的腥，她啐去血腥，声音沙哑：“可是，比起真相，我更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