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棉娃娃一卡一卡地扬起脑袋，睛亮晶晶的：“人，你来啦！”

“现在是明天了吗？”

棉娃娃看到了他，连铁盒都不要了，“嘎吱、嘎吱”地想要蹭过去。

商澈却忽然后退一步，转过了。

棉娃娃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有些焦急地喊他：“人”

。

没过几秒，商澈勾着40厘米棉娃娃的衣领将它拎了过来，看着那双暗淡无神的睛，商澈将目光垂，对着地上那个脏兮兮的棉娃娃说：“换过来。”

棉娃娃看看了自己手，白白的面变得灰扑扑的，上的浅蓝背带也不知怎么脏了一块，一儿都不净可了，它艰难地把自己原地转了个，面朝地倒。

然后商澈拎起手里的棉娃娃，盯着那双金灿灿的睛，声音压得很低，“这就是你说的，会乖乖听话？”

商澈的目光扫过遍地狼藉，四散落的玻璃珠，明显被探索过的纸箱，杂的毯，最后落回到这个看起来无比“乖巧无辜”的棉娃娃上。

他闭了闭，一气，试图平复汹涌的绪：“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动？”

棉娃娃意识地往搓了搓小圆手，一摇一晃的，据理力争：“棉棉没有动”

“那这些玻璃球，” 商澈托住它的，让棉娃娃和自己一起往地上看，脚尖轻轻碰了碰停在纸箱前的一颗红玻璃球，又碰了碰那个铁盒，“还有这个铁盒，都是它们自己从纸箱里跑来的？”

“它们也和你一样活过来了？”

棉娃娃眨着睛，似乎在快速理解商澈的话。

几秒后，它扬起脑袋，表带着几分骄傲：“没有，只有棉是活的。”

“棉，最厉害！”

厉害？

商澈简直要被气笑了。

“棉有好好帮你保护晶球哦～”棉娃娃依旧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它语气里似乎有些失落，“但晶球摔倒了棉扶不动”

它用绵绵的手指向地上那个机，继续：“它被纸箱压住了，棉只是想救它来。”

“而且，棉学会走路了！”

然后它扬起脸，期待地看向商澈，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一瞬间，商澈所有责备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咙里。

这个棉娃娃竟然觉得自己用来“哄”它的晶球是让它保护的，换了个小浑得脏兮兮的，也是为了那个早就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机人。

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天大的火气也发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