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药

来都来了, 事关命，虞知宁不能空手回去。

她心中一横，起尾随那两名丫鬟了房。

丫鬟穿过廊, 了一灯火通明的院落。

虞知宁猫着腰寻了个墙角蹲着, 听里面隐隐传来琵琶乐声，还有晋王的声线，像是在与人饮酒闲谈：

“雪芙蓉这虽不算难得，但这般品相的, 满京都也找不第二株。”

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晋王殿的房，果然藏尽天。”

晋王似乎心极好：“听说你也是之人，既然喜, 那这株雪芙蓉, 便送你回去赏玩罢。”

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是那人起行礼的衣料窸窣声：“臣，谢晋王殿厚赐。”

虞知宁蹲在影里，眉心一蹙。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又过了片刻, 里的琵琶声终于停了, 接着是脚步声、衣料窸窣声和告退声。

门帘被侍从掀开, 一人退了来。

玄暗纹袍衬得他姿修, 廊烛火摇曳, 映着那张端正的侧脸。

眉目间依旧是平日那副从容温的模样, 可此刻看在虞知宁里，却只觉得心惊。

是谢怀瑾。

谢怀瑾怎么夜在同晋王饮酒？

还有方才那些闲谈之语, 怎么听都不是泛泛之。

她倏地想起赏梅宴那日，谢怀瑾以“赈灾了”为由将谢季匆匆叫走，接着便是她与谢濯玉回城途中被卷郑谦案，而谢季因先行一步未被牵连。

还有清风阁那回, 同样是谢怀瑾东，偏偏就那么巧遇上了晋王，连累她被了一通酒。

彼时只是巧合，如今再看着谢怀瑾那修背影……

谢端分明拒了晋王的招揽，可谢怀瑾却与晋王走得这般近。

她之前还想着谢濯玉是不是投靠了晋王，后面晋王登上大位才能一举翻盘掌控谢家，现在看来，若嫡谢怀瑾已经是晋王麾之臣，着实用不到再拉拢一个庶之。

那谢濯玉要如何翻盘？

虞知宁脑中莫名闪过石羊堤议事棚里的宁王与谢濯玉各坐一端，垂首同阅案卷的画面。

还有那夜初见宁王，他那双在烛光幽如墨，与谢濯玉格外相似的睛。

“快些去熬些醒酒汤，殿醉了。”

屋丫鬟的话语传来，将虞知宁的思绪猛然拽回。

而谢怀瑾的影已快要消失在回廊尽，后一个小厮正跟着，手里捧着那盆雪芙蓉。

虞知宁先于意识反应，悄摸追了过去。

-

谢怀瑾从晋王府侧门离开，上了一辆没有任何府邸标识的车。

车行至谢府偏门，门早有守夜的小厮候着，听见车声便轻轻拉开门闩，探来张望一，连忙垂手退到一边。

谢怀瑾了车，面如常了自己的院。

夜已，府中寂静无人，廊灯笼昏黄，虞知宁悄然跟随，而那盆雪芙蓉被小厮端着，一路送了谢怀瑾的卧房。

门扉半掩，烛火晃了晃，里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像是他在更衣。

片刻后灯熄了，谢怀瑾似是累了上了榻，没过多久便没了动静。

虞知宁现在已经没功夫思考这几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了，她现在最要的，是将那株雪芙蓉偷来。

她耐心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再无声响才轻轻推开房门，侧闪了去。

就着透来的月，屋布局清晰可见。

陈设素净，临窗一张书案，案上笔墨整齐，旁边搁着一只小铜炉。炉中青烟袅袅盘旋，暗香浮动，味闻着十分清冽。

可惜她没瞧见雪芙蓉，只得继续往里。

室稍小，靠墙一张木床，床小几上正搁着那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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