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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烛火沉沉, 萧禛靠在椅背上，见谢濯玉去而复返，微微挑眉：“你怎的又来了？”

谢濯玉未答, 只拱手一礼, 便坐回了方才的位置。

萧禛自幼在大，无母妃庇佑，受尽冷，早已练一察言观的本事。此时谢濯玉周的气息, 明显比离开时又沉了几分。

“瞧着心不好，是堤上又了什么事？”萧禛目光落在谢濯玉脸上，“还是你那兄了什么事？”

“并无, ”谢濯玉答, 敛心中绪，“方才臣提的计划，殿可赞同？”

萧禛见他转移话题，也不再多问, 只将目光又落向桌面一份誊抄的账目摘要, 谢濯玉坐在首继续开：

“银两从工拨, 到汴州府, 再到河泊所, 最后了几家商号的袋。其中一家商号, 背后真正之人是工屯田司郎中周必成。而这周必成，是贵妃之人。”

“二殿虽无心皇位, 但贵妃势必要为儿铺路。周必成能在这其中浑摸鱼私吞银两，想必也有贵妃暗中帮忙。”

“若顺着周必成再往上查，牵扯来的就不只是一个郎中那么简单了。”

萧禛手指叩击在账目上，若有所思：“这个案, 办到周必成为止。”

谢濯玉垂眸：“殿英明。”

萧禛角微微弯了一，却未达底。

“真正英明的，是晋王。若我继续挖咬贵妃、牵扯二殿，那晋王当真是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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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没想到宁王行事如此果决。

没过几日，朝中便传来消息。

汴州知府孟值因“督查不力、失察渎职、未能及时奏报险”被革职，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工屯田司郎中周必成则因“贪墨河工银两、纵容商贾以次充好”被立案调查，几个涉案河商或被拿问，或连夜卷款逃匿，官府正悬赏缉拿。

再过几日，朝廷的嘉奖旨意也快送到。

宁王萧禛因“督工有方不辞劳苦”，加封三百邑，并命其继续协理工河务。

圣旨中还提到了谢濯玉，说他勘察准、筹划周详，着升工营缮司主事，成了六品。

如此又在石羊堤待了半个多月，待安排的知府上任接河务，一行人才得以返京。

回程路上倒是悠闲了不少，一路平平安安，等到了京都时，已经是二月底。

谢家大公和二公双双回府，府中一时也闹起来。唯一不算太好的消息，是谢端的越发不济，已经起不来床了。

虞知宁去探望过一回。谢端躺在床榻上，窝陷，瞧着她来，还勉撑起神夸了几句。

离开时崔老太太红着眶：“你祖父的，怕是……不过这回能看着你平安回来，他心里已是万幸。”

虽说生老病死乃是常态，但这般近距离，虞知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太太又拉着她闲聊了片刻，这才让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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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晖院，室。

宋四正在禀告着有关虞知宁的行径。

他虽然不知为何纸条都写了最关键，公还要来问，但属的，回答即可。

“所以……”谢濯玉淡淡开。

“是虞姑娘去晋王府偷，意外发现谢怀瑾在晋王府中，后因被转赠给谢怀瑾，这才尾随了谢怀瑾屋。”

“最后里面传来打斗声，虞姑娘摘了半朵雪芙蓉逃离。”

“对吗，宋四？”

宋四：“是。”

一番你问我答来，站在一旁的宋二满脸哭无泪。

合着这段日公心不佳，成天黑着张脸，让他们几个属连大气都不敢，全是因为宋四那些七八糟的飞鸽传书？

宋二偷偷瞪了宋四一。宋四浑然不觉，还在那儿一五一十地代虞姑娘来时脖颈上的掐痕。

宋二在心中叹了气，这宋四虽然隐蔽功夫在他们所有人之中首屈一指，可这察言观的本事……实在是糟糕透。

“可以了，退吧。”

宋四了声是，躬退。

“去查雪芙蓉。问陈伯那株的药，用在何，治什么症。另外，盯住柳蘅名所有药铺医馆，凡与雪芙蓉沾边的，无论买还是卖，一律报上来。”

宋二垂首：“是，属另有一事禀告。”

“何事？”

“谢端……怕是快要不行了。”

谢濯玉沉默了片刻，烛火映着他与其母格外相似的脸，表说不上是喜是悲。

“那他死之前，”他终于开，声音冷沉，“我还得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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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堂，谢濯玉站在门前垂首等候着，丫鬟从里拉开门帘，“二少爷，您来吧，老太爷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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