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篇（32）

司空玄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是很心怀愧疚的。

在得知齐博士已死后——在那样严密的保护之，齐博士及其团队都没能顺利从度污染区脱。他们也意识地认为其偶和独也一并遇难了，虽然没找到尸，但这几乎是事实质上的死亡，因此打回府，没人想着再去搜寻齐疏月的行迹。

当然，也是因为所有人付的代价都太大了，而这场营救任务，从某层面上来说就是失败的，他们只带回了齐博士生前留的一分研究资料而已，再行去意义也不大了。

所以在这个时间，司空玄发现前的人就是那封绝密资料里所记录的齐博士的后代“齐疏月”的时候，才会那样的震惊，又那样失魂落魄地，觉到无颜以对。

原来齐疏月还没有死。

那么他们先前的行为，其实是主动地……放弃了他。

或许因为他们的放弃救援，齐疏月也经历了无数次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时刻，或许他无数次“差一”，就真的死了，而那时的他们，正在计划着撤退路线。

严格来说这也是为了保全力量的无奈之举，谁都没有错，但这个事实就是让司空玄如芒在背地心虚。

齐疏月失去了母亲的同时，还在经历这样一场隐隐的“被放弃”。

现在的司空玄，也几乎不敢看齐疏月的表，只是在沉默中定心思，他们一定会安全地、好好地，将齐疏月送达安全的大基地里。这次不是因为他私人的小心思，也不是为了任务完成后可能会得到的回馈奖励，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的齐疏月……不应该被放弃而已。

而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么一个惊人消息的齐疏月，他脸上的表，微微空白了一阵。

齐雅会死……这件事，其实齐疏月早就知了。

这是他在小世界当中，就被系统代的“背景设定”，也是绝对无法更改的剧线之一。

因为如果不是齐疏月的“父母”死在了末世初期，依照他们的本领，齐疏月也很难到无依无靠地成为炮灰。

齐疏月早有这样的认知，所以也很尽力地不去和他们接——要看着边的亲人死亡，哪怕只是在小世界中的剧设定，对齐疏月而言都有些太过折磨了。他怯懦，胆小，也总是这样去回避边的人的离别。好在这对父母工作忙碌，也并没有注意到齐疏月的异样，对齐疏月而言，更像是背景板npc一样的人了。

可是在确切地收到齐雅的死讯时，那些仅仅存在于文字上的信息，好像一切都有了实。齐疏月还是会觉得心底有些发闷，像是有落石一砸了心畔间，砸的齐疏月的思绪七零八落，难以拼凑。

有难受。

这时候的齐疏月，莫名地生了一疲惫意味。很想挤一方狭窄黑暗的空间当中，蜷缩起，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好像一觉醒来，一切的烦扰都会消失。

而这个时候，齐疏月冰凉的、不自知地颤抖起来的指尖，被另一只温更的手掌牵住了。

“齐疏月。”观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手掌包裹住齐疏月的手，喊他，“宝宝，不要怕。”

齐疏月想，原来那个时候他听到的不是错觉，观野是真的这么喊过他。

明明很不好意思，但这只现在极亲密的亲人之间的称呼，反而让齐疏月从那天罗地网般压来的郁绪中挣脱了来。

他不能停留在这里。

他必须离开。

齐疏月无意识地，回握住了观野的手。好像在独行一人的路上，握住了那盏只属于自己的灯一样。

“要不要去休息？”观野俯，轻轻靠在齐疏月的耳，语气很轻柔地询问他。

其实观野想说的，是要不要去哭一会，但是他怕齐疏月听见了反而会忍着伤心，加上现在有外人在，才糊地说了这句。

齐疏月听闻，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被观野牵着手，领回了车上。

异能者小队的人，自然不会不识趣到现在上前打扰。司空玄看着齐疏月的背影，颇有几分怔愣，一次懊悔起自己的格未免太过鲁莽，为什么不能委婉一些透相关的事。这样直白地对齐疏月告知他母亲的死讯，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齐疏月上了车后，观野将车门锁好，天窗闭，车四的智能窗帘挡上，连驾驶位和后方座位之间的升降电视台也升起来了。

电视虽然不能播放，但却很好地隔绝了前方的光源，也让车空间显得像个方方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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