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篇（47）

漆黑卷翘的睫羽轻微震颤着，在某次剧烈的抖动后，齐疏月有些茫然地睁开了——天光不算太亮，落日昏黄的光芒照映在他床摆放的束上，但淡茶的睛还是被刺激了些许泪意，视野有一瞬间的“过曝”，齐疏月缓了好一会才渐渐看清前的景。

他躺在一张极柔的床铺上，端端正正地维持着像是“睡人”似的睡姿，舒展，手拢搭在小腹前。

房间很大，也很整洁，但摆放的品却不算多，总结来看就是没什么生活气息。

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齐疏月反应有迟钝，他支撑着自己的，想要先从床上坐起来，却只觉得上有说不的酸疼滞涩，很使不上力气。

手脚是发的，也很——齐疏月了自己上的，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视野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柔的睡衣袖被拉开后，来的一截雪白的手腕肤上，很奇怪地伸手去圈了一，好像确定这真的是自己的似的。

太白了。

当然，齐疏月的肤一直都是很白的，但简直白的有些晃、发亮了，像是从没见过天光而养来的凝脂般的雪白。

齐疏月微微蹙眉，总之艰难的、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了床上，手掌压到了什么，他有些茫然地去看——才发现那是自己得太的银发。

齐疏月：“？？”

那诡异的违和愈加明显了，他不过是昏迷过去了一会，为什么发能得这么？在齐疏月几乎要将其归咎于可能是接受了杨琛的异能后的副作用的时候，他听见了房间外传来的观野的声音。

他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声音冷淡，好像隐隐有些不耐烦似的，应了两声，听上去都有些怪凶的。

齐疏月安静地等着观野谈完了事，才试图开喊他：“观、观野。”

声音也很奇怪。齐疏月原本的声音是清冽的，像雪无声、珠落玉盘似的音。而，绝不能算作不好听，但就是有些喑哑滞涩，好像许久没说过话似的，发声音都显得很缓慢。

时间好像有一瞬间的停滞。

接着，房间外传来了颇大的动静，观野好像撞翻了什么，闯了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连残影都看不见了——

齐疏月坐在床上，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现在他面前的观野。他微微仰，淡茶的睛里好像蕴着光似的无辜漂亮。

观野好像也和他记忆中有些不大一样了，齐疏月甚至有不敢辨认。

其实五官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鼻梁，眉目刻，是很英俊野的相。但气势上的改变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又切实存在的——好像只是一夕之间，观野就显得更加成熟稳重许多，那双睛像是被一层灰烬覆盖过，沉、凶戾，透着很疯的狠劲。

但他此时看着齐疏月又那样小心翼翼，好像还有些不敢置信似的，消了那类神中自带的冷漠和凶意，像是卸所有攻击防备，轻轻来蹭齐疏月脸颊的危险凶兽似的。

他们对视了好一会，观野盯着齐疏月的睛，才眨动了一。

“这不是幻觉。”观野喃喃自语，他靠过来，声音有几分滞涩，“你真的、醒过来了，小月。”

齐疏月看着他，也忍不住说“观野”，伸手，想去碰观野的面颊，“你怎么好像，变得……”

但是齐疏月实在太虚弱了，以至于手抬起没多久就要无力落，观野在那一瞬间接住了齐疏月冰凉的、的和没有骨似的手掌，用温蕴了，又将自己的脸凑上去，让齐疏月的指腹能碰到他的脸颊肤。

齐疏月的指尖就这样很慢地抚过观野的五官廓，绪有低落，是那突然蔓来的心酸和难过：“观野，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过的，很不好？”

“……”观野，“没有。”

“你昏迷的时候，我的每一天都有新的期待。”观野说，“期待你醒过来。”

“而现在，梦成真了。”观野说着，他微侧脸颊，很轻地落在齐疏月的掌心当中，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亲吻。

齐疏月醒来后还很虚弱，被观野喂了，喝了特制的营养剂——说不的味，有些像寡淡的粉。随后就又有些到疲惫了，明明他“睡”了有那么久，现在却还是想要休息。

观野安着他“没事”，说这只是能量需要自我修复，所以齐疏月才会觉疲惫。他顺其自然好好休息就行了，等养好了就能作息正常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齐疏月看的来明明更张的那个人是观野才对。

他好像很担心，自己一旦睡去，就醒不过来了。

所以齐疏月哪怕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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