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鹄捧着药碗的手指微微发，瓷勺轻磕碗沿发细碎的叮当声。夜郎君嘴角挑起一抹笑，忍不住喃喃：“清冷绝俗的小医仙，原来倒是个满没有实话的……说什么常年试毒毁了容貌，原来都是诓我的。”

夜郎君突然劈手夺过青鹄手中瓷碗，仰住药，一手掌住楚清荷颌，俯将汤药渡她中。尖抵开楚清荷闭的牙关时，尝到满苦涩里混着她独有的滋味。青鹄慌忙低不敢看，脸颊上却泛起可疑的红。

“那你可会为我掉滴泪？”夜郎君突然笑声来，只是转瞬间又一阵闷咳呛血丝，“还是怕我死了，你的复仇大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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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夜郎君用拇指勾去角血迹，微微摇，“若不用我这至又霸的功法替她疏通经脉，本压不住寒髓凝脉这斜劲。”

“谁心疼你！莫要自作多！”楚清荷别过脸，但念及他如此模样确也是为自己渡了真元所致，语气还是来几分，“你这伤就该闭关静养，至于那事……我若不说，就也不许你再提。”

“主人！”青鹄急得险些打翻药碗，“您的伤势还未痊愈，再如此耗损元气，必会伤及心脉！运功之事……还是给属来吧。”

夜郎君指尖捻着那片白绢在楚清荷闭着的前晃了晃，咙里低哑的笑：“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楚清荷挣扎着撑起半边，却还是被他一只手回怀中。额在不经意间蹭过他侧脸，楚清荷这才发现他额角尽是细密冷汗，摸他时，心也急得吓人——这人方才撑着为她运功，怕是牵动了伤，此刻丹田中正有一阵好疼。

楚清荷本想再嗔他两句，可她又怎会看不来夜郎君此时虚亏异常？她意识想从怀中摸帕给他拭血渍，摸了个空才发现外衫早被他脱了抛在一边，顿时羞恼更甚，哼：“你这人死了也便死了，与我何？伤势已经如此，偏还要摆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怕不是祸害遗千年。”

夜郎君垂眸望着怀中人闭的双，白玉般的面纱透青灰死气——若是再任她如此去，恐怕三年都撑不到了。他伸手揪住面纱一角，忽然想起她曾说她因常年与毒药打而容貌受损，手指不由顿了一顿，才轻轻揭那片白绢。

“咳咳……若是能换你少些防备，这伤倒也值得。”夜郎君偏过，用袖轻轻拭去边的血痕，故意笑得轻佻，“此刻，你不是正安安分分地躺在我怀中吗？不过，楚谷主若是心疼我，不如……再考虑考虑那事，既可助我练功，又可治愈你那寒髓凝脉。”

“这寒症发作时连都冻僵了吧？看看，连汤药都要这样喂才能咽去……”夜郎君故意轻咬她，尖掠过她发颤的珠，随后住第二药，趁她启骂时，再次封住那诱人檀。

“你……当真不要命了？”楚清荷咬着牙扯住他衣袖，刚回的说话时还有些发颤，“你这登徒，若是……若是真为了我这寒症折了命，你那些莺莺燕燕怕是要哭断了。”

楚清荷被他抵在枕间，苍白的脸颊终于泛起血——却不是因为好转，而是被这浪气得发。偏偏夜郎君渡完药后，又刻意在她前意犹未尽地了角：“早说让你坦诚相待，又何必诓我？我为你这病也算是尽心竭力，却始终连个笑脸也捞不着。”

温药被小心地送，楚清荷只觉那残留的灼真气又散开了几分，睁瞧时却不禁又羞又怒。她想将这登徒推开，却还泛着酸，只得闷哼一声，给了夜郎君一个惊怒加的神。

烛火摇曳间，少女面容宛如月沾的芍药，黛眉轻蹙，因虚淡至发白，反透着一不惹尘埃的清冷之姿。鼻尖上细小的汗珠似晨星坠在羊脂玉上闪着莹光彩，清艳绝，一副我见犹怜之态，又哪里是被毁过容的样？

熏笼里竹炭忽地噼里啪啦一阵轻响，夜郎君伸手替楚清荷掖了掖绒毯边角，青鹄早已识趣地退了去，只剩依偎在榻上的两人。夜郎君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是不将你这条命放在心上，还是……当真这般厌恶我？”

“主人，您且歇息，我来为楚谷主喂药。”青鹄捧着药碗跪坐在榻前，碗沿腾起的气模糊了他底的担忧。夜郎君刚要开，突然泛起腥甜，连忙握拳抵住角闷咳两声，指间顿时渗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