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君艰难地转动珠，模糊的视线终于渐渐清晰。映帘的是沈墨那张疲惫而惊喜的脸，还有青鹄通红的眶。

他努力张了张嘴，咙却像被粝的砂纸磨过，只能发微弱的气声。沈墨连忙给他喂了些温，夜郎君想撑着坐起来，但虚弱和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过去。青鹄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扯过靠枕给他垫在后，让他能稍微舒服些地半躺着。

夜郎君目光急切地扫过这间弥漫着郁药香的静室，终于找到那个让他昏迷时都魂牵梦萦的纤弱影。她躺在那里，脸灰白，双闭，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清……荷……”夜郎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想朝着她的方向爬过去，却被沈墨慌忙住：“郎君，你现在……不宜轻动。”

“她……怎么样？”夜郎君的中满是焦灼，沈墨神凝重，轻轻摇了摇，斟酌着言辞：“楚清荷用金针刺，行逆脉……她的寒髓凝脉本就已近极限，几位名医都已尽力为她保命，只是……她能否醒来、何时醒来，都要看她的造化。”

造化？

“扶……扶我起来。”夜郎君甩开沈墨的手，用尽全力气支撑起那孱弱的躯，几乎是落般扑到了楚清荷的榻边。青鹄惊呼一声，连忙扑过去把他小心地架起来，扶他坐在榻边缘，沈墨眉微蹙，但并未多言，只是取挂在一旁的锦袍披在夜郎君上。

夜郎君颤抖着伸手，抚上楚清荷冰冷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寒意直刺得他心生疼。榻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夜郎君猛地咬破尖，痛楚和血腥味让他昏沉的脑清醒了些。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刚刚恢复的那一气力，行提起丹田中仅存的一缕真元。

“郎君不可！”沈墨看他的意图，立即声阻止——夜郎君此番心脉重损，此刻行动用真元，无疑会使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夜郎君恍若未闻，只是将那真元极其缓慢小心地渡楚清荷。他咬牙关，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不住落，神却执拗得可怕。那只手始终稳稳地贴在楚清荷上，传递着那微弱却的息。

只有这样，这样才能救她……

青鹄被这一幕惊得脸惨白，他从未见过夜郎君如此不顾一切的模样，只能小心地用双手撑住夜郎君的脊背，直到夜郎君终于收回了在楚清荷上的那只手，整个人像被了血气一样倒去。

“主上！”青鹄慌张地看向沈墨，沈墨微微摇，示意他先让夜郎君缓上片刻，同时给一旁伺候的侍从递了个，侍从立即会意，快步走密室，前去药房寻医。夜郎君前的衣襟都已被汗浸透，但沈墨知，他越是这样拼命……越死不了。

夜郎君努力把自己的贴到楚清荷耳畔，用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清荷……别睡了……不是说……要一起看这山河……重归清明吗？”

的终于因再也无法抑制而从夜郎君闭的角落，密室中陷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青鹄忍不住又红了眶，他从未见过自家主上如此无助和脆弱的模样，自己……竟也无力为他分忧。

青鹄心中暗暗叹息，正要为夜郎君盖上薄毯，动作却猛然滞住。

楚清荷的手指，似乎颤动了一？

他不禁怀疑是自己太过张而了，连忙不敢置信地了睛，试图再次确认。但就在他眨的瞬间，楚清荷的睫……开始不住轻颤。

“主上！楚姑娘……楚姑娘她……”

夜郎君猛地屏住了呼，连忙撑起，死死盯着楚清荷的脸。那双闭已久的眸，仿佛在承受了千钧重量之后，终于不堪重负地缓缓睁开一条隙。睫掩映着的神最初是涣散而迷茫的，似乎用了很久才艰难地聚焦。

她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却满是担忧与疲惫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正用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害怕惊扰了她，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是云夜……他也还活着。

楚清荷虚弱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动了动嘴。夜郎君立刻俯，将耳朵贴近她的边。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说的是：“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受伤呢？”

“清荷，对不起……我……”夜郎君像个不知所措的孩，想抱住她，却又怕碰疼了她。他猛地低，薄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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