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人看着落自己掌心的凌发，隐在夜中的神晦暗不清。

秋满现在只觉得浑得难受，毒发时除了疼便是，以前她都是贴在墙上装虎，这回也不例外，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今晚贴着的这面墙竟越贴越。

没等他有所动作，她已经得受不了，灵活地从他怀里来，循着清凉的被面向里面爬，终于摸到冰冷的墙，顿时舒了气，整个人呈半个大字状畅快地贴上墙。

饲蛊人：“……”

他拢起手指，面无表地拉开她一条手臂，在她微弱的反抗行将她从墙上撕来，但她哪里愿意？好不容找到能够降温的东西，突然失去它，只会让她更加难以忍受。

没办法，只好随她。

饲蛊人掐着她手腕把了会儿脉，周遭安静来后五便愈发锐，她上散发的郁药毒香无孔不，不动声地侵他间，大概因为太难受，她的呼也比往常急促几分，嘴里不满地咕哝着什么。

附耳倾听片刻，似乎是“不疼不疼不疼”，指腹的脉搏也若有若无，微弱得像他此时的呼声。

饲蛊人微微皱眉，修手指轻轻了几她上的，再掐着她的脉门向她输了会儿力，这才让她稍微老实。

她的毒发作得太过频繁，距离上次毒发还不到半月，而每发作一次，她的便会变得更虚弱，越虚弱，毒发得便越频繁。

如此几死循环来，她本就不多的寿数只会继续缩减，即便扶尸蛊这等金贵的药蛊在她，也无法彻底治愈她千疮百孔的。

饲蛊人不间断地为她输送力以缓解她此时的痛苦，另一手则拢起她后脑，将她的脸转过来，以指背碰了碰她的脸颊。

照这么烧去，早晚烧成个傻，很难想象她过去的十几年，每月都要这样烧上一整夜。

脑没烧坏真是个奇迹。

饲蛊人垂眸，指骨无意识碰到她的脸，少女灼的呼在他指间，比盛夏的烈还灼人。

他看了她一会儿，缓缓松开手，将手背贴在墙上凉了凉，随后又贴上她乎乎的脸。

颈间凸起的动脉随着她的呼一起一伏，是扶尸蛊在努力适应她此刻的。

扶尸蛊若用在死人上，可保尸数十年不腐，甚至可以控制尸行走如常人，只是没有心和呼，算是一个披着人的傀儡，外面那些为所困之人发了疯般想要把它用在死去的恋人上。

若用在正常活人上，可治百病解百毒，华发一夜变乌发，从此蛊毒不侵，受伤后亦能不药自愈。

秋满则介于这两况之间，扶尸蛊在她濒死状态她，让她既不至于立刻死去，却也无法彻底痊愈，只能勉替她续一段时间的命。

照人类的年龄来看，此时的扶尸蛊多只能算个三四岁的幼童，它没有完全成熟，治愈的功效得打个对折，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半夜去葬岗捡个死人回来试验。

谁成想竟把她这个濒死之人捡了回来，扶尸蛊还自作主张地认她为主，纵然他想把蛊取来它早些成熟，如今也无计可施……

不，倒是还有一个法。

指间萦绕的呼渐渐平缓，灼人的度褪去，留一丝丝黏腻的气息。

饲蛊人松开手，重新把她的脑袋贴到墙上。

-

秋满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前半夜被毒素折磨得翻来去，后半夜不知为何竟格外舒适。

非要形容的话，很像是置于雨后的云团中，疼痛难忍的被柔微凉的云团包裹，舒服得想就这么死在云团里。

她面朝趴在床上缓了缓，鼻尖却嗅到一雪化后的清淡气息，有熟悉。

秋满心中一咯噔，小心翼翼地了气。

果然，这极淡的气味就是饲蛊人上的味。

她缓缓将脸从枕里来，目的枕和被非常陌生，本不是她昨晚睡前的那。

秋满僵地扭过，果然看见桌前坐着的年轻男人，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封信，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倏地抬起，与她略显心虚的睛对上。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清楚怎么回事，或是装傻，而是意识地把脑袋重新埋枕里，假装自己还没睡醒，同时大脑飞速转动。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在他房间？甚至睡在他床上？

她应该只是毒素发作了而已，像以前那样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怎么会这等奇怪的事？

难这其实并非他的房间，而是她半夜突然换了间新房间？

可新房间的枕上也不可能沾到他上的味啊！

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的秋满很想死一死，死了就不用丢人地当着他的面解释她自己也不知的事真相。

算了，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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