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弟不能再丢她不。纵使万窟，真的只剩一缕残魂”君无辞的结剧烈动了一，那双亮得骇人却又得可怕“弟也会将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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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尊膛剧烈起伏，一时竟未能立刻驳斥，可那震愕只停留了短短一息，怒火再次登。

“即便找到又能如何？” 清虚尊的声音里压着不解，“你如今这般耗尽心血的折腾，找到的只不过是几缕残魂碎片，甚至可能只是一抹混沌执念，连‘她’是谁都记不得，这般存在与彻底消亡有何分别，救回来又有何用？”

“她不过一介平凡至极的凡人女，寿数短暂，因果微渺。这世间苦难离散何其之多，你负天命，俯瞰红尘百载究竟有什么，是你放不的？”

夜风带着凉意，将他的黑发拂动。

清虚尊眉锁：“你对她补偿早已足够。她不过是将你从山野救回，悉心照料数月。你所赠那些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折算成凡俗金银，足以供养千百凡人几世衣无忧，富贵终老。这还不够么？”

“以前……弟也是如此所想。”君无辞缓缓说“可师尊……弟欠的不止是这些。”

解除婚约？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三月，便是你与韵嫣的结契大典。” 清虚尊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震怒与失望“你此刻行此疯狂之举，可曾想过你小师妹作何受？她往后……又该如何自？”

“师尊。” 君无辞迎着他的目光开唤，声音不，清晰冷冽，说的话带着一近乎残酷的清醒“修行之，本就是与天争命，夺天地之造化。”

她为了给他治，起早贪黑，吃尽苦连一条红绳都舍不得买，

她为了救他，卖掉自己的家和赖以生存的薄地，不顾生死地来救他。

她冒着大雨，一单薄地将他拖回家，悉心照料。

他会让她过上她喜的日，穿最好看的衣裳，吃最好吃的佳肴……她曾经说过的，他都会为她实现。

她宁愿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也要四冒险去为他寻找药材。

一听这话，清虚尊脸瞬间铁青，他盯着君无辞，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这个弟。

空气凝滞了一瞬。

“月华……” 尊的声音从齿间挤“你可想好了？你为了一介凡人女，当真不顾苍生枯荣，要拿你的仙途赌注，走那……背天而行的禁忌之路？”

君无辞却没有一丝的动摇，径直望向他，说：“弟所欠太多，应该补偿她。”

清虚尊眉峰骤拢。

“弟踏上仙途那日，便已行在‘逆天’的路上，只不过从前逆的，是己之天命。” 他顿了顿，那双黑漆漆的直直望向尊“如今要逆的，是弟加诸其却未能护她周全的苦难与厄运。”

窟里，并没有彻底消散。”

“她为了弟，赌上一切，弟而却让她魂飞魄散永无来世。”他看向清虚尊“所以，弟得把她救回来，否则心永难安。”

君无辞跪在冰冷石面上，背脊直如松，他缓缓抬起，目光沉静，并无闪避却也无甚波澜。

清虚尊的目光锁着君无辞上，试图从他脸上找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愧。

“此事皆是弟之过。” 他开，声音平直清晰而冷，“待此间事了，无论结果如何，弟都会亲自前往师妹赔罪说明原委，让师妹与我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