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剑光亮起，不是一，是千万。

君无辞手中的无咎剑鞘的那一瞬， 整个掠灵舟的甲板都被剑光照得通透。那光芒冷得像月， 利得像冰， 从四面八方朝萧老斩去。

“不自量力。”

萧老连都没抬。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

掌心涌一灵光，化作屏障，将那千万剑光尽数挡。

剑光溃散。

君无辞的影在虚空中浮现。

一击不成， 他面分毫微变，无咎剑剑尖猛地亮起一寒芒， 那寒芒太亮了， 亮得像是把一整个夜晚的星光都压缩。剑过之，虚空甚至都被撕裂，留一细如发丝的黑裂。

萧老的眉微微动了一。

他猛地一侧， 那一剑着他耳畔掠过，在他后的船舷上留一个拳大的窟窿。那窟窿的边缘光如镜，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切开的。

“有意思。”

萧老的神变了。

“不过，还是不够。”

一瞬， 漫天剑影在君无辞后凝聚，不是千万， 简直像是无穷无尽。

每一剑影都凝如实质，每一剑影都带着足以斩杀结丹的威力，像一场凌厉暴雨，朝萧老倾泻而。

“万剑朝宗。”

萧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抬手， 双手结印。

一雷光从他掌心炸开，化作一张电网，将那漫天的剑影尽数罩住。

“天罗地网”

无咎剑的剑影和雷光撞在一起， 炸开一圈圈气浪。

那气浪太了，到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到那些远远躲着的修士们都被掀翻在地。

光焰还未散去，君无辞手中的无咎剑已刺向萧老的面门。

那一剑太快了。

快到萧老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铮”

刺耳的尖鸣炸开。

一圈涟漪从撞击开，扫过虚空，扫过甲板，扫过那些远远躲着的人。涟漪所过之，空气都在颤抖，那些修士们的发齐齐往后飘起。

然而，无咎剑剑尖悬在萧老眉心三寸之外。

一淡金的光横亘在那里，凝如实质地将无咎剑死死挡住。

那是元婴修士的护灵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萧老甚至没有动。

君无辞的形在空中顿住。

衣带飘飞，剑还在往前刺。

可那三寸距离，像是隔着一整个天地。

萧老低，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

那剑尖离他的眉心只差三寸，剑上倒映着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

可他的睛，微微眯了一。

“结丹后期，能刺到本座面前三寸。“你是第一个。”

他抬起手。

两手指轻轻夹住剑尖。

就那么轻轻一夹。

无咎剑发不堪重负的悲鸣，剑震颤，剑光窜。

君无辞被那力量震得手腕一麻，整个人朝后倒飞去。

他落在十丈之外，单膝跪地，无咎剑在他前的甲板上，剑还在嗡嗡颤抖。

他抬起，了嘴角的鲜血，缓缓站起。

包扎的伤再次崩碎，那可见骨的痛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可他连眉都没有皱一。

萧老看着自己那两手指指尖上，有一极细极浅的白痕。

那是被剑意伤到的。

虽然只是白痕，连破都不算。

可那是元婴后期的魄，被一个结丹后期的剑意伤到的。

“好剑。”

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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