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池知他不敢，最多……

应池知他不敢， 最多也就是抱着她一块去，然后再上岸。如今的天倒是不冷，风是的， 但会一脏污。

他最的怕就是无限挑战别人的容忍，如今大概是因为认命而更肆无忌惮。他有时候也会有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偏执， 也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很幼稚。

不得不说， 她简直是他肚里的蛔虫。

祁难得莞尔，波澜不惊地：“真想去游一圈吗？”

他在给她告饶的机会。

应池被束缚的手，死死搂住祁的脖，一声不吭。他要是真敢丢她去，她绝对让他也呛几浑浊的黄河。

祁脚步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 吓唬她好像没什么理，他忽地转又往回走，却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般喃喃自语：“算了。这辈怕是再难听到你讨饶一句了。”

他放了她。

应池握了手， 举起然后张开，祁看着她，眯了。

他在等她的掌落，已经习惯。

却不想应池从地上捡起来石扔了过去。

没来得及躲， 石棱破了祁的脸颊， 他“嘶”了一声， 眸渐冷， 要过来扯她， 带着非要把她扔河里的蛮横劲， 应池意识地躲，过来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躲后，她又捡了一块更大的石。

祁见势不对， 倒退往后，两人就这样在黄河边，像两个顽童般，你追我赶好一阵儿。

她有好几次都能扔到他！看着祁吃痛，心还算不错，直到应池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能打闹的关系，才不自然地收了笑。

“我想回去了。”

应池转，祁从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她挣了一没挣开，“松手。”

“我真的要死了。”祁握得更了，定定地看着她，“你如愿了，所以能不能也满足我一个心愿，就……当最后陪我一日，行吗？”

应池被他里的沉重压得有些不过来气。她垂了垂眸没说话，算是应了。

陕州城西一不的土塬，塬上有座小小的古寺，名为清凉寺，香火不盛，异常清幽，有一颗姻缘树最为名。

虽是名，可姻缘树却在陡峭的寺墙外，墙外就是斜坡，挂姻缘结若是不慎，怕是要闹个笑话，从到尾，再重爬一次。

寺里只有一个老僧在慢悠悠地扫地，见了他们，只是单手合十，便继续自己的活计了。

“需要你一缕发。”尽祁可以自取，但他现在已经学会询问她的意见了。

应池看向人手里的姻缘荷包，冷冷一嗤：“三年前的新婚之夜也是取了发的，有什么用？你竟也信这个？”

“到底是来了这一遭。”祁只这样解释。

“真的很无趣。”应池的耐心已经耗尽，夜里没有休息好，她也困也累。

她只想和他存续的关系，并不想加对他的了解，也不想和他单独再待去，“若你想要这般，大可以直接在瑞鹤楼剪了我的发，我并不吝啬。”

到底还是被用匕首削去了一小截发，祁执拗地将两个发尾缠在一起，荷包里。

他在试图用一件件小事劝自己，能让自己放些，总之……都经历过了，大概就不会再惦念了。

若死，也能从容些。

若活，他也能靠这些冥冥之中，再次找到她。

“等我。”

祁翻过了院墙。

疯了。

应池移开睛，她想他真是疯了。

无言以对的间隙，不远一个大的铁钟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靠近，铁钟锈迹斑斑，上书三个大字：了尘钟。

了尘了尘，这怕是今日唯一一件才值得开心的事了。

应池挽起袖，用力推动了沉重的钟杵。

“咚——”

浑厚悠远的钟声蓦然响起，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雀，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空。

她抬看了好一会，觉这钟是有本事的，竟能震散中那挥之不去的郁结和莫名的烦闷。

于是便再次抬手。

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力来不及收，应池睁睁地看着那钟杵撞上祁的手，手撞上铁钟，声音沉闷。

祁的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但他只：“走吧，我们去一个地方。”

应池任他牵着，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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