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的夏日到了，……

洛的夏日到了， 城外远山如碧，城绿树苍翠。不过这几日，街市间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躁动与低语， 让本就渐的日光愈来愈似火。

言的源模糊不清，仿佛凭空而生。

有人说， 是来自安终南山某位闭关多年的老，夜观天象后的惊世预言。

又有人说， 是某位游方西域的胡僧，在白寺与人论法时，无意间的天机。

……

说法各异，但心一致。

女主昌，牝司晨， 数十年后，当有女帝临朝，唐室， 祸天。

“唉，国本动摇，失序，天象示警， 非止于此啊， 听说那……”

市井间， 三三两两的闲汉聚在一起， 换着各自的神， 又压低声音。

“那事儿我告诉你， 可不是空来风，我二舅姑母邻居家的亲戚在里当差，说早些年就有过类似天象， 圣上还专门为此杀了人……”

传到最后，都不再需要背后人推波助澜，百姓会主动寻找一个可以看得见又摸得着的异常来安放这份不安。

言的矛开始微妙地转向。

“你们说，这几年洛城里，什么最新，最奇，什么最和以往不一样？”

闲桌上，有人醉朦胧地抛这个问题，众人一愣，随即，几个名字不约而同地浮现在许多人脑海。

其一，翩跹舞苑。那里只教女舞蹈，风气开化，却不为取悦，只为追求，女抛面，舞姿大胆新颖，引得不少贵女趋之若鹜，也惹来不少守旧之士侧目。

其二，星聚影院楼。那里演绎的容五八门，多数涉及才佳人及侠客传奇，引得洛百姓争相观看，场场爆满，它太新奇了，新奇得让人有些不安。

其三，星辉名人铺。这更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行当，专门经营舞者、乐师甚至说书人，将他们像货一样包装、宣传、安排演，已经捧了好几个名噪一时的名人，简直是离经叛，有辱斯文。

……

而这些生意铺的东主，是一个女人。

“事反常即为妖啊。”

“一个女，无依无靠，何以能在洛立足，还这许多前所未闻的营生？你们看她那些生意，哪一样不是引注意？聚拢人？甚至是蛊惑人心？”

“听闻那小娘也教过舞，白衣似谪仙，红衣似妖邪，反正就是不似凡人，细想来，她那些，那些手段，也全然不似此间应有之……”

“气太盛，恐非吉兆啊……”

“那预言，莫非应在此？”

“就算不是她，她搞这些动静，也是了风气，让那谶言滋生！”

街巷尾，茶馆酒肆，议论纷纷。

好奇、嫉妒、恐惧、还有某莫名的兴奋，织在一起，一就推到了风浪尖。

“伤风败俗的地方！”

“晦气！离远！”

有迂腐的老儒生在舞苑门吁短叹，有闲汉对着影院楼的画像吐。

“砸了它！”

“听说那影院楼里演的都是戏！专教人私奔苟合！”

“什么舞苑！那是暗。娼馆！教来的女都卖给达官贵人别宅妇！”

“砸了它！清一清咱洛城的晦气！”

绪被燃，盲从者众。

一些本就游手好闲，或对这些铺日斗金心怀嫉恨的地痞无赖，开始纠集起来，他们未必真信什么女主天的预言，只是嗅到了无不的机会。

-

关于北静王的消息，从安已传到洛，乐觉收了密信后，一夜未睡。

他的底布满血丝，是走投无路的绝望，怕此后只能守着夫人，了此余生……

不，好像还有机会！

“夫人！”隔着应池一段距离，乐觉单膝跪地，“求您救救阿郎！”

应池正对着一株将谢未谢的芍药神，被惊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乐觉，觉得尤为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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