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送你

她叹了气，走过去，弯腰，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云潇潇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那门亲事，我会让人去退。”

李怀瑾抬起，泪朦胧地看着她。

“至于你……”她顿了顿，“你愿意我后院吗？我后院人多，你受不受得了？”

李怀瑾的泪一涌了来。

他用力，又，说不话。

她伸手，替他了脸上的泪，动作不算温柔，却让他哭得更凶了。

“别哭了。再哭，我就反悔了，我可不想娶一个哭鬼。”

李怀瑾破涕为笑。

他抬起，睛得像桃，鼻尖红红的，可怜又可。

“云掌司，您方才说的……是真的？不是哄我的吧？”

云潇潇挑眉：“自然是真的，我才懒得哄人呢。”

“走吧。送你回去。”

李怀瑾摇，声音还带着鼻音：“我想再待一会儿。”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那片光秃秃的白桦林。

风过来，带着秋的凉意。

李怀瑾打了个哆嗦，云潇潇解自己的披风，扔给他。

他接住，抱在怀里，没有披，只是抱着，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

回程的路上，云潇潇骑走在前，李怀瑾的车跟在后面。

蹄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响。

她没有回，脑里却翻来覆去想着同一件事——回去怎么跟阿闻开。

阿闻。

她什么事都不怕，杀人放火不怕，造反不怕，唯独怕他红眶。

他那人，从来不哭，不闹，不摔东西，不摆脸。

不兴了就是沉默，比平时更沉默。

她哄他，他就说“没事”，声音淡淡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可她看得来，那“没事”底，藏着多少事。

她叹了气。

旁人怎么想她不在意，谢观止也好，顾临渊也好，苏合也好，他们不兴了，她无所谓。

阿闻不一样。

他什么都说好，什么都由着她，可那“好”字底，压了多少委屈，她都是知的。

她不想让他委屈，可她又不能因为他委屈，就什么都不。

谋朝篡位不是过家家，她需要定远侯府，需要荆州那块兵权。

荆州十万驻军，是京城以北最锐的兵力。

定远侯的二女儿、李怀瑾的姨母，镇守荆州多年，麾将士只认定远侯府的令旗。

若能拿李怀瑾，定远侯府便与她绑在了一条船上。

这不是儿女，是天大势。

她得让他明白。

回到栖梧阁时，天已经暗了。

闻正坐在灯看书，银发散在肩上，烛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柔和了几分。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了她一，没有说话，继续看书。

云潇潇走过去，在他边坐，靠在他肩上。

闻由着她靠，翻了一页书。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阿闻，我有事跟你说。”她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闻放书，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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