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不见了

翌日清晨，裴明远醒来时，榻边已空了。

他摸了摸边冰凉的被褥，愣了一会儿，扬声唤：“于任。”

于任推门来，垂手站着：“侍君有何吩咐？”

“主上呢？”

“主上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时候吩咐，不让吵醒您。”

裴明远坐起，腰酸得厉害，嘶了一声，扶着腰慢慢榻。

于任连忙上前扶他，被他推开：“备。沐浴。”

于任应了，退了去。

——

腊月二十，年关将至。

京城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年味越来越。

云潇潇难得清闲，带着后院众人上街采买年货。

闻不凑闹，留在栖梧阁看书。

巫祁和苏合要照顾孩，也没来。

顾临渊抱着满满走在云潇潇侧，满满已快两周岁了，扎着两只小揪揪，穿着一大红小袄，白白胖胖的小脸被红衬得格外喜庆。

她在顾临渊怀里扭来扭去，非要自己走。

顾临渊拗不过，将她放来，牵着她的手。

唐俪珩走在云潇潇另一边，穿着一浅绯衫，白玉冠束着浅灰发，在人群里格外扎。

他拉着云潇潇的袖，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睛亮晶晶的。

云潇潇给他买了一串，他咬了一，酸得眯起，又笑了。

谢观止走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神淡淡的，看不什么绪。

裴明远走在最后，桃扫过街边店铺，心里不晓得在盘算什么。

满满看见路边卖糖人的摊，睛一亮，松开顾临渊的手就往前跑。

顾临渊连忙去追，追了两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前面那绯红影引——云潇潇正低，替唐俪珩嘴角的糖渍，动作亲昵，眉温柔。

他愣了一，脚步慢了来。

等他回过神，满满已跑远了。

他慌忙去追，穿过人群，到找，可哪里还找得到？

“满满——！满满！”他的声音发颤，引来路人侧目。

云潇潇听见喊声，转过，几步走回来，眉皱：“怎么了？”

顾临渊的脸白得像纸，嘴哆嗦着：“满满……满满不见了。就、就一眨的功夫……”

云潇潇的脸沉了来。

她没有责备顾临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对裴明远说：“让凤影卫去找。立刻。把这条街翻过来也要找到。”

裴明远，快步走了。

唐俪珩拉住云潇潇的袖，小声说：“妻主，您别急，满满还小，肯定跑不远，说不定一会儿就找到了。”

云潇潇没有说话，攥着袖的手指节泛白。

她不怕满满走失，她怕的是被夜倾寰的人劫走。

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得来。

满满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扛在肩上颠簸。

她看着阿父和娘亲越来越远，急得大哭，小手拍打着那女人的肩膀：“放！放！娘——阿父——！”

她还未满两岁，话还说不成句，只会喊最简单的词，泪啪嗒啪嗒往掉，糊了满脸。

那女人不理会，抱着她疾步穿行在小巷里，往皇的方向奔去。

她翻过一矮墙，正要跃上墙——墙角忽然钻一个人。

夜琉璃从破里爬来，拍了拍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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