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一愣：“可我听那箜篌乐音，亦有四时光转之意。”

孙老摇。

兰陵早被惊醒，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再是早熟也双目惶惶，忍不住躲卫朝歌后，怯生生探往夜空张望。

“前辈……”

通一是需要付力时间的，曾经压在他上的事太多，他没有这样的工夫去研，更勿论与江抚琴阁这样以乐为的宗门相提并论。

在顾忘生的小弟想要张嘴的时候，孙老忽然冒这么一句，将他没来得及吐的嘲堵在半。

他观察雷光落，捕捉雷声响动，知这是谢安在造意突破的关键时刻，临门一脚，想必是卡住了，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修为大跌，若久久徘徊，则恐走火。

卫朝歌心里也没底，只能求助于望着外面一瞬不瞬的祝玄光。

天象非止惊动易会的人，但凡九曜修士，无不凝聚起十分神在留意此间动静，他们寻不到始作俑者，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天象与其余动静上。

雷光越来越亮，看似威势万千，其中凶险却只有祝玄光能看来。

箜篌悦耳，灵意也更为澎湃明显，但这只是表面锦绣。孙老觉得，如今遍观九曜，能听呕哑笛声中的造化意，恐怕唯有他与顾忘生，多再加上一个姜兰因。

他本不该开，但这是得意弟，天资非凡，将来是有机会一窥天的。

还未来得及改成笔的玉笛被他住孔，一首韵律。

回答他的却是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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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手刃亲传，无心无的人，如今却在这等事上患得患失，踟蹰不前。

城中倾听的修士忍不住嗤笑。

势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去了。

当年他为了尽快提升修为，选择以回忆，临时将如故剑的灵意挪至擎孤，为的是发挥更大威力，好与寒景势均力敌，可也因此元气大伤，神魂有损后很难再在造意上更一步，如今看谢安困在瓶颈，他有心疏导帮忙，却又怕自己的造意反成拖累。

小弟就竖起耳朵使劲去听，但听得越久，他心中的颓丧就越，自己修为当然比不上此两人，可怎么会连境界低都分不来了？箜篌灵力厚，乐声空幻璁珑，分明是天地转，四时有之境，而那笛声……

琴声由婉转潺潺转向辉煌蓬，岂不是胜过笛声万千？

摸上玉笛的手难得有些迟疑。

顾忘生余光一瞥，似乎看小弟的费解。

小弟噎得不上不，只能去看自家师尊。

“他怎么好意思笛的，简直是……”

“大不相同，箜篌所蕴的四时寒恰如方才晴风雪替，只是一方小天地的变化，而笛声中的大天地，则是山河人心，万灵应。”

一东一西，立现，惨不忍睹。

“蕴灵于乐，这两人都想助领悟之人一臂之力，只是终究还是笛声更胜一筹。”

这是雉首与凤尾的区别。

“笛声中有大天地。”

祝玄光没有说话。

两句佛偈忽然如同窗外雷光电闪，在心冒起，引得他微微苦笑。

所以他来的，注定只是首平平无常的曲，毫无技巧，像街巷尾博取孩童一乐的手艺人，甚至连茶楼上的琵琶女也不如。

“星霜潜移，驹光过隙，代序，万载同归。”

这样的技艺，便是倒贴钱去茶楼献艺，必也是会被拦在门外的。

跟姜兰因的箜篌相比，笛声确实太普通了，普通到别人觉得他怎么好意思有箜篌珠玉在前的况还非要卖的？

碧云天第一人自然是通乐律的，但也仅仅是通晓。

雷光一又一，照亮大半苍穹，惊雷更是声声响绝，如击破人心的擂鼓，让人坐立难安。

姜兰因的箜篌也还在弹奏。

笛声断续呕哑，纵是有丝缕灵力贯穿其中，也难成气候。

小弟忙追问：“何大天地？”

祝玄光不是不想动，而是他隐隐也发现了，谢安如今所要迈的那一步，兴许比他还要大，若他贸然手，未必能帮上忙，反而可能了她的心。

孙老就轻笑：“怕是不止一筹吧？”

“这笛声不寻常呐！”

谁知顾忘生也是一脸严肃。

“你那上百载修炼岁月，曾见过无数寒暑，它们既真也非真，自在你心中形成旧影，有朝一日你得大造化，这些旧影便能自你手影响大天地。”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

五霞天没有东施效颦的说法，否则这修士一定会用上。

顾忘生这名关门弟，固然天资卓绝，但距离听箜篌与笛声的差异，还有很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