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仙人化时，齐鲁风睛微眯，不动声打量对方。

“友看着倒有些熟悉，莫非是故人？”

谢安看他半晌，忽然涌起古怪笑容，一个原来如此的表。

“我容貌是变了，可声音没有变，你却听不来，说明你这化与本尊之间联系有限。又或者说，你只能接受本尊想让你知的、主动向你提供的消息，无法与本尊心意相通。看来，你这化神通也有限，难怪造意只有半幅，是本尊怕你学会太多，噬主夺舍吗？”

齐鲁风万没想到对方只通过自己一句话，就能猜这么多事，他几乎要维持不住先前杀朝和步步生莲二人时的淡定。

更为可怖的是，他想要动手的意图立刻被对方悉，暗中结印布了一半的法阵也被瞬间破解，与此同时一看不见的结界已然环绕两人外围，不显山不地落，让齐鲁风想都无法。

“友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赶海派更闻所未闻，想必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齐某为卧龙疆宗主，为何要无缘无故去灭一个小门派？”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上。”

谢安布结界的同时，又放神识去探查另外两人的形，但朝血俱灭，魂飞魄散，步步生莲虽还有半残气在，也已然神仙难救，回天乏力了。

她伸手，掌心是一片。

柔，错纵横的银纹与红纹隐隐浮现，如曼妙缠绕的裙摆，它被施以灵力保存，永不枯萎，停留在落的那一刻。

“作为化，你也许不认得。这是渺邈，在我凡世前，有人将它给我。”

生于上界启明的渺邈，有储存灵力之效，但碰过它的人，也会将自气息留在上面。

当日穷奇封印附近遗落的这一片渺邈，从寒景拿给谢安，再到她带凡世，无形中牵起千里脉络，所有蛛丝迹与潜藏玄机在这一刻全浮面，真相大白。

“无涯论时，你离我太远，气息渺茫应不及，但如今，却是不会错认了。”

与青轻师尊王娩熟识，且最有可能动手的三个人，鹿明匣和朝已死，黄守芦不知所踪。但黄守芦是齐鲁风的师弟，也只有齐鲁风，能幻化为黄守芦的模样，并熟悉师弟所有言语行止与故友，让王娩毫不起疑与之同行一路，还能在杀人夺宝之后从容离去，不留半证据。

任谁也不会想到，从来袖善舞的卧龙疆宗主，竟会假扮师弟千里迢迢去灭一个跟卧龙疆毫无瓜葛的小宗门。

也不会有人想到，在赶海派灭门之后，也有一件作为两位新人定鸳之盟，用不明的法宝随之消失，而那件法宝正是仙宝陆离。

但如果齐鲁风正是仙人化，这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寒景曾对我说，很久以前他在五霞天时，就曾见过这缕气息的主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当时我还不以为然，仙人大多过目不忘，他如何会见过却想不起来，如今却明白了。”

因为寒景在五霞天的时候，正是二次仙尾声，仙凡大战之时，彼时双方将五霞天作为主战场殊死一战，而那时候被仙人分小小化的齐鲁风，多也就是刚卧龙疆，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弟，如其他凡人修士那般，带着敬畏远远眺望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寒景匆匆一瞥，有个模糊印象已然是心细如发，如何又会去记住这样一个小人。

若年后，这名新人弟以其资质与聪颖拜曲不周门，并一步步修炼成才，最终坐上卧龙疆宗主的宝座，只怕卧龙疆上，就连曲不周本人都不曾想过，自己的亲传弟竟是仙人化。

“不对。”

谢安似想到什么，忽然又摇摇。

“他很谨慎，只将一缕气息落在你上，却非夺舍，而是从小植，潜移默化，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仙人化，实际上你并不是，你只是一个不自知的傀儡。”

嘴角不明显动，齐鲁风神扭曲一瞬，又恢复微笑。

“又是化，又是傀儡，友语无次，自相矛盾，想必是被吓着了。不过我们倒不是不能好好谈的，友二人不肯听话，才会落得如此场，友若肯与我合作，非但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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