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

邢大伟再叫汪蕤临，他就不去了，他一不去，邢大伟嘴撅的都能挂个酱油瓶。

“到底为什么老叫我跟你一起？”汪蕤临问他。

邢大伟想了想说：“因为扒厉东西卖的贵，你去了他能给我便宜。”

听了他的话，汪蕤临心里只觉怪怪的，倒也没再跟他一起去小卖。

课回办公室的功夫，汤娜和师建都在，其他老师较少在办公室坐，可能是因为他们办公室朝，夏天里。大吊扇开了也不用，左右打开的窗对着熏风，人像在炉里。

汤娜跟师建在闲聊，说到家里小孙吃糖蛀牙的事，汪蕤临嘴问了句：“汤老师，校门小卖的东西卖的算贵吗？”

因为邢大伟叫厉青扒厉，不会有没来由的恶意，说不定厉青东西真的卖的贵，而他又不清楚。

汤娜推了推鼻尖上的镜，和和气气的，“不算便宜，你买着贵东西了？要是嫌贵，你朝学校这条路往西走走，到路走北边儿，不远，能到大街上，有个商店，卖的东西都便宜的。”

没买，都是厉青送他的。汪蕤临想，校门这个位置真是得天独厚，小孩一课，就能趁着课间去买辣条买汽，只此一家，钱可不都厉青袋里了嘛。

“他卖的贵，没有家反应吗？”汪蕤临纳闷，大家普遍工资不，厉青东西又卖那么贵，真没人有意见吗？

汤娜跟师建对视一，叹一气，师建开说：“你才来，不知。厉青的父亲是老校，当年村里也不太平，总有人偷东西。我记得那还是个冬天，厉校在陈家家访呢，冬天天黑的早，陈家突然遭贼了，偷东西就算了，还想抢小孩，厉校跟贼搏斗，挨了三刀。没熬过那个冬天，走的时候厉青才十五六。”

“大家都知厉校心善，厉青妈走的早，他家就厉青一个独苗，厉青也因为这件事辍学了。陈伯给厉青介绍了一份工作，到城里印刷厂当工人，厉青了没几年就返乡不了。后来陈家又掏钱给他建这个店面，借钱给他周转。这个小卖也了好些年呢。”汤娜接师建的话，提起那孩的过往，不由的窝心。

汪蕤临盯着面前的杯，绿茶茶叶在杯底起起伏伏，袅袅气熏的杯尽是珠。这茶太了，喝不嘴。

“厉青今年得三十了吧，给他介绍姑娘，他都看不上，也不知是不是准备打一辈光。”汤娜又开始心他的终大事，厉青脾气不好，跟他说的姑娘都被他吓跑了，怕他打老婆，没人敢再跟他相亲。

师建摇不语。

汪蕤临还在看那杯茶，脑海里回的却是厉青跌宕起伏的前半生，不过几句话，就能把人前半生都给概括了，最后又回到娶妻生的事上。人活这一辈，到底图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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