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上来。厉青打开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中央空调没关，冷气着他瘦削的后背，到他后颈的汗竖起。屏幕上邮件还在一封接一封的发送至他的邮箱，时间到八三十二。

“你一周五天迟到三次，你这叫突发况？”厉青不领，直指他的懒惰，就是这坏风气，带的办公室人怨声载，背后议论。

徐语跟小郑一样的年纪，却只敢在厉青跟前这么说话，明明厉青跟他们一样，都是个领薪的同级。凭什么啊，厉青想不开的踹了电脑主机一脚，薅着短短的发，满脸的不耐烦。

工作是不完的，他比谁都清楚，可别人就能了班就走，电话关机。他就不行。明明不是老板，却要比老板心。

郑明业急了，拍桌瞪，“你怎么说话呢？骂人算怎么回事啊？叫你一声哥你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你要能就，不能就，别他妈一天到晚幺蛾。”

“厉哥，你看看，我就是迟到了，你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谁没突发况不是？”小郑陪笑脸，把刚泡好的茶递到厉青跟前，冒着烟儿的茶，熏着厉青的睛。

厉青刷的站起，因为站的太猛，椅凳向后的墙，砰的撞一声响。引得办公室外也开始嘈杂了。

徐语积极：“还没来呢。”

“厉哥，你叫我？”小郑自觉的坐到沙发上，用厉青办公室放的君山银针给自己泡茶。

“。”他转着脖，看堆笑的小郑。

小郑手上功夫不停，黄茶的香味飘散，他盯着茶壶，看都没看厉青的说：“开了吧。”

夜间过雨，早晨空气清新了不少，气温也没那么，不过还是一样的闷。

厉青不笑，面无表的时候，审视的目光像利刃，架到小郑脖上，“昨天送南山那批货的送货单你开了吗？”

厉青西装打领的到办公室，路过小郑空无一人的工位，问：“小郑呢？”

“郑明业，你少他妈叽歪了，大老爷们说话怪气的，谁跟你发脾气了？你迟到是你的问题，说你还不能说了？昨天的送货单，因为你没开，司机不来货，人家工厂等着用，迟了产线就停了，这损失是你赔还是谁赔？多少次了，这是你多少次工作上拖拖拉拉了，因为你，连累着别人跟着你加班，在你后收拾烂摊！你倒好，甩手掌柜，说关机就关机。你多啊，领着别人几倍的工资，着脑都会的事。”

“好哦。”

公司刚起步，还在逐渐扩建队伍，厉青来的时候，小郑差不多跟他同期来的，比他小四岁，是何欣荣妹夫那边的亲戚。给的工资，所以从老家过来了。

厉青冷：“对，就是把自己当人了。前面不是没有提醒过你，我看你就是听不懂人话，非要这么跟你说才知迟到早退不事的人是在说你吗？”

小郑撇撇嘴，紫砂杯在桌垫上转了几转，不倒翁似的立住，“我刚来就你办公室了，还没来得及看。”

郑明业掏手机，指着厉青说：“你等着，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看公司是他开的还是你开的，你算老几你这么跟我说话！”

啪。鼠标砸在梨木桌上，厉青彻底冷脸，不悦：“开了就是开了，没开就是没开，开了吧是什么意思？你不看手机的吗？昨天徐语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昨天没看到，今天也没看到吗？”

“打，你现在就打，公司他开的，我在负责，他要是说一句让我别了，我现在就走人。今天我没走，那收拾铺盖卷儿的就是你。别他妈不打！我让你现在就打！立刻！”

小郑看他这么揭短，也不笑了，垮脸没好气说：“我住的远，路上堵车就是迟到了，你不用这样揪着我迟到说事。迟到多久扣钱就是了，大早上的，跟吃了炸药似的，跟人发脾气。我又没惹着你。”

厉青抬腕看表，八半了，又迟到。“他来了让他到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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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刚上班这会儿正忙，忙着理夜间遗留的邮件和代办事项，他已经习惯这个快节奏了，一直忙到脖僵，办公室的门才被敲响。

厉青拧眉，眸中窜着没来由的怒火，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烧了个噼里啪啦。“这是理由？公司要求八半上班，你九四十我办公室，说你没看手机。怎么？你迟到还是公司的错？公司定八半上班定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