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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这么想着，堵在咙的那团气却倏地就这么散了。

这人真是…麻烦。

宾利驶隧，重新亮起天光的瞬间，祁漾转回脸。

谢执上那件被血迹染得斑驳的衬衣就垂在药箱上。

祁漾看得目惊心。

什么破祠堂什么破戒鞭，迟早一把火给它烧个净净。

祁漾认了命，响手边的呼叫铃。

“杨叔，不回别墅，去半山疗养院。”

“好的少爷。”

别墅备的止血绷带和一般绷带不同，沾了药粉，祁漾闻到中药混合的凉气。

那药气带着一辛凉，充斥着整截车厢。

祁漾也在这凉气中平复好绪，半晌，轻声开。

“我不是替谢承启去上香的。”

谢执缠绷带的动作顿住。

祁漾也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反正都破罐破摔了，摔成怎么样也无所谓。

稀碎就稀碎。

无论如何，得先把谢承启这事澄清了。

“谢问秋给我打了电话。”

“说你被罚了戒鞭和跪祠堂。”

“我知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挨的打。”

“就找了个给谢承启上香的理由，让家带我去祠堂。”

祁漾没再提故意踩空台阶的事。

当时只顾着把那团郁气散去，说的话也不过脑。

现在再想想，故意踩空就为了让人少走几阶台阶这事，光听听都觉得有病。

如果他是谢执，怕是也只会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祁漾在选择开解释时，就没期待过谢执会回应。

可谢执回了。

不仅回了，祁漾还听见谢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祁漾。”

祁漾怔住。

“你想要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谢执甚至没抬，还在理上的伤。

祁漾却有些错愕。

他和谢执不是没说过话，从晚宴到现在，逢场作戏的，随声附和的，敷衍了事的，还有特地演给谢祥看的，以及刚刚一即发的，各各样，唯独没有这么平静的。

不是语气平静，是心境。

祁漾在说真话。

谢执也在说真话。

祁漾没答。

久到谢执以为祁漾不会作答的时候，他听到旁那人很轻很低，却又格外认真的声音。

“我想要你活着。”

谢执手上动作彻底停住，骤然绷的脊背将伤再度挣裂，渗鲜血。

祁漾慢慢转过脸，看着谢执。

这是你问的。

你问的，我要什么。

你可是男主。

你要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完了。

所以——

祁漾看着谢执，睛一眨不眨，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你活着。”

-

宾利沿着环山大朝半山疗养院行驶。

而此时的谢家山庄，谢建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天心踉跄着撞来，后跟着的是衣衫凌的谢光誉。

“天心！赵天心！你冷静！”谢光誉环抱着赵天心，挡住她扑向谢建的。

“爸，对不起，她今天没吃药，又知谢…那孩回来了，没控制住绪，我这就把她带走！”

老家跑着赶来，连忙关上茶室的门：“夫人您这是什么啊？”

谢建陡然放手上的茶杯：“看看自己像什么样。”

“我像什么样？”赵天心指甲死死掐掌心。

“爸，您觉得我该像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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