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两个字像一柄钝刀，割在祁漾心。

“…不是只能来梦里见你，是先在梦里见你。”祁漾藏住睛的酸意，尽可能装作自然地说。

恍神中，祁漾觉到那锢在他腰间的手松了。

谢执宽大温的手掌捧住了他的脸。

两人又一次专注而安静地望着彼此。

“是来和我别的吗。”谢执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像在白潭湾那片断崖时的失控。

那么平静地问这句话。

就好像生怕吓到祁漾。

祁漾睛有些不受控地，他连续眨动着睫，忍住了。

自从谢执和他表明心意后，祁漾没拒绝过和他的肢接，但像现在这么亲密的，很少。

祁漾这次却顺从自己的心意，带着一“真拿你没办法”的神，看着谢执。

他轻轻一歪脸，彻底把脸埋在谢执掌心，像是黏人的猫。

“不是来别的，”祁漾笑着说，“来哄你的。”

骗，谢执在心里说。

又骗他。

“祁漾。”

谢执声音太轻了，柔地落在祁漾耳边，轻到好像风一就散。

祁漾脸还陷在谢执的掌心：“嗯？”

“平安扣丢了。”谢执。

祁漾脑空白了两秒，连都跟着起来。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他一把抓住谢执的小臂，正要说平安扣被丢在港大了，可嘴刚一张开，尾就被谢执指腹很轻地挲了。

“丢了就要还，知么，”谢执声音像是从他腔传来的，一一震在祁漾心，“梦里还不了。”

祁漾咙得一个字都挤不来。

谢执要他还的，哪是什么平安扣。

是他自己。

祁漾调整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我还。”

“…997说了，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不说这个，”祁漾还记得自己是来哄人的，他压眶的酸胀，清了清嗓，“你和997相得怎么样？”

“嗯。”

“嗯是什么意思？它是你的系统，你对它好。”

“对了，997和你说过吗？”

“我们活在一本书里，你是主角，我是反派。”

谢执不想听见“反派”这个词。

“这本书不好。”他淡声说。

祁漾听到这句，睛弯了弯。

谢执以为他会反驳自己，却听到一句：“是不好。”

祁漾又把脸往谢执掌心歪了歪：“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希望你活在一本人人都你的书里。”

谢执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闷闷地翻，像遥远天际雷鸣的回响。

人人都他？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我不需要人人我，”谢执目光一一描摹过祁漾的眉，带着一近乎虔诚的珍重，一字一字，“我只需要祁漾我。”

祁漾睫剧烈颤着，心充斥耳际，失序的混让大脑有片刻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