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过几次，就这么给我溅上一泥，这是谁家的小兔崽，是咱们胡同的吗？怎么这么没教养！”

的卡是涤纶和棉布的混纺面料，前两年棉纺二厂研制来的产品，因着结实耐磨、不易变形，因着只用了一半棉布，所以布票也只需一半，一经推后，就受到了人民群众的迎，只是产能摆在那里，到今年为止，还属于市面上比较稀缺的品。

那人瞧着孟淑梅上的泥，对她表示了同安，说：“那秃脑袋，我瞧着像是11号院的，住哪家我不清楚，是跟着顽主们后面的‘小玩闹’。”

顽主，指的是那些无所事事，吊儿郎当，拉帮结派茬架、玩乐的年轻人，小玩闹则是跟在这些人后充当小喽啰的。

甜井胡同里，这样的孩不少，3号院家英弟弟家，门家第二个儿门栓、金家二儿金革命都是小玩闹。同样十五六岁年纪，初中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又拖着不肯乡去吃苦，整天吃饱了没事儿，三混两混的，就混成了顽主们的小碎。

说他们是氓混混吧，倒也算不上，但的事儿吧，也不咋正派，茬架、追姑娘、抢地盘，跟大院弟，他们称呼为“老兵”的群架，抢着风，谁都不服谁，好多社会治安事件都是他们这群人引发的。

好在这些人也讲究个“江湖义”，就拿小街地区最名的顽主薛铁军来说，他就有三大原则，一是不招惹好学生，二是不祸及家人，茬架归茬架，绝对不会找到人家里去，另外就是宁死不卖人。

能不能到且不说，反正对外塑造的形象就是如此。

被溅一泥，孟淑梅没了跟女儿边走边聊的心思，加快脚步，回了大院后，把伞推给女儿，就奔着门家去，边走边喊：“门栓，你来，大娘找你有事儿。”

颜光知她妈生气了，这气撒不来绝对不肯罢休，连忙跑回家去，取了草帽，还有一件外，给她妈遮风挡雨。

西厢房的窗，门栓探脑袋里，他刚刚应该是在睡觉，这会儿还有些迷糊。

“大娘问你，11号院是不是有个剃了光的，形跟你差不多。”

门栓三兄弟都得十分相像，随了他们的爸，最像的就是这个老二，好在没遗传他爸的逮谁怼谁，就跟人抬杠拌嘴的，对待院中的辈，还是尊重的，迟钝的脑回忆了一会儿，回答说：“你说的是二吧，他前两天剃了。”

“那应该就是，他家住哪儿，你带大娘去一趟。”孟淑梅知这个二，但不知他家住哪，11号院不比3号院，是大杂院，里面曲里拐弯，不熟悉的还真不好找。

被夹着雨气的微风打，门栓已经彻底清醒，疑惑地问：“您找他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