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活儿，蔡小不会打发孩，从来都是自己去，送了东西，再把自己儿回来的事儿说上一遍，少不得听上几句夸奖的话，蔡小满足得不行，脸上又笑来不少褶，越来越像彩云，有越抬越的趋势。

好在，父母都没有责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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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蔡小给稀罕的，腰得更直了，嘘寒问了之后，就往掏东西，而后就挨家分。院里的这些住，该说好说，都是那你给一个枣，我给你一个梨的，从来不那让人挑理的事儿，送他们东西，绝对不会亏。

孟淑梅活到现在，见识了太多的生死，旧社会那会，冬天的街边上，时不时就能见到死人，老人、小孩，妇女都有，饿死的，冻死了，当时的政府组建收尸队，推着板车，沿着街边捡死人。

门梁如今已经是个成年人的模样，壮实了，脸黑了，脸型也变得更方了。回来的时候扛了一个半人多的大麻袋，里面装着他晒的各菜儿，还有的野、兔，还有生产队分的年货，有腊猪，有粮，还有黄豆、果什么的。

跟金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静寂得仿佛没人住的家。

因为家燕的事儿，孟淑梅专门找过她，瞧着她那样，觉得说了也白说，后来还是找了家燕本人，语重心，掰开碎地跟她讲了讲理，反正不她听不听，孟淑梅是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

金秀是个十分明的人，对家里的这些人、这是事都看得特别清楚，他最疼的是小儿金国辉，但为着家里的平衡，就不能偏向得太过明显，对于小儿不光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而且还受了委屈，他也心疼，只是不能够当着大家的面表现来。

家英了那事后，好似把彩云的气神都走了，过了这时间都没有恢复，每天面无表去上班，又以同样的状态班，用个语词来形容就是“带死不拉活”。家里活懒得，也懒得收拾自己，以前总是扬着看人的，把自己打扮得跟厂夫人的份十分相，这会儿却越来越往秦老太那个样靠拢。

她寻思了又寻思，索就以帮助家燕的名义把蔡小、王玉芝、王向梅、黄秀丽都拉来。

颜光见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玩伴，也是兴的，两人站在正院里，聊了二十来分钟，也不过就是问问彼此的工作、生活，还有回忆童年时候在一起玩的日，再聊聊彼此都认识的朋友。

虽然在一个院里住着，但家燕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在这个院里没有同龄的姑娘玩伴，跟这些大娘、婶们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要说多亲近还真没有。而且，这个姑娘有些个小病，还不被人待见的，蔡小几人以前还没真多关注她，多就说是说闲话的时候说起她，说上一句“以后这孩可怜了”就罢。

家燕逐渐能够门立，虽然家依旧冷冷清清的，但到底能正常过日。家燕把年前特供的粮、副都陆陆续续买了回来。

但她的那番“教育”确实起了作用，家燕留在家里的时间了，不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在外面瞎混，开始承担起家的担。烧炉、饭、买粮、买煤，买日常用品，电费，她不懂的，就跑来跟孟淑梅请教。

自然，前院的秦婆是没有的。

只有在屋里只剩他们一家三的时候，会温柔地跟小儿说：“这次的事就当了记，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上心，别再丢三落四就行了。”

人命如草芥，能活着，比什么不。要她说，就是吃饱了穿了，这才有了闲心矫。她对亲生女都恨不能断绝关系，不再往来，对一个外人的善良也就仅此而已，该说的说到位了，听不听就不是她能的事儿了。

自然而然聊到了家英。

孟淑梅喜自立自的姑娘，见她听了自己的话，自然也愿意教她，但凡自己去排队买东西，就叫上她一起。但是对于她有问题就来请教自己，而不是去问更近的蔡小和王玉芝等人，也觉得有烦。

脑袋瓜嗡嗡的，觉得天都塌了，赶跑回去找，一边找一边哭，好些人也帮着找，等彻底得知副本找不回来的时候，他小小的心灵里，会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

有了蔡小等人分担，果然家燕不再总来找自己了，孟淑梅顿觉清静不少。

而家对面门家的女主人蔡小却是整天都喜气洋洋的，跟打了血似的。因为她最亲的大儿门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