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烧剩的煤堆里拣来的，能自家烧，也能卖给收购站，早铺也能用，火力虽小但足够用，火力均匀。

秦老太用这煤儿来烤白薯，既不会让白薯沾上煤烟味，还便宜。这么一篮底儿的煤儿，一颗果糖就够了。

收了这一篮，秦老太跟那孩说：“跟你那些小伙伴都说一声，我这儿不要煤儿了，冬了再说。”

那孩忙不迭把果糖嘴里，一听这话还失望的，扭跑了。

秦老太从地上捡起糖纸来，放在自己嘴边，咂摸着滋味。

孟淑梅明显觉到自家男人的绪不大对劲儿，从班一回到家，就是一副言又止，想兴却又苦恼的劲儿。

孟淑梅一直等着他自己说呢，可等到快吃完了饭，颜国还是这副样，一句话都没说。

孟淑梅饭也吃不去了，像是嗓里卡了痰，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有啥话就说呗，家里就我跟闺女，还有啥可藏着掖着的？”

颜光也瞧向她爸。

颜国同志虽然不大说话，可也不是闷葫芦的格，他的反常太过于明显，不光孟淑梅看来了，她也看得真真的。

颜国叹气，瞅着自己吃了半天还剩的半碗饭，放筷，说：“厂里把‘五一劳动者’的奖励给我了。”

孟淑梅一拍掌，“老天有，终于让你得着了！”她顿了顿，才又说：“这是天大的好事，你愁眉苦脸地什么？”

颜国看了闺女，说：“厂领导都知唐铮跟咱家的关系了，这个奖不是给我的，是给唐铮的。”

自从上次他跟着去参加了会议后，没过几天，全厂上都知了他和唐铮的关系，然后，他就成了香饽饽，厂领导拍着肩膀，主动跟他打招呼，以前见面只是个的同事，过来找他聊天、递烟，还有请他馆的，就连厂里的年轻人，也主动帮着打、打饭，还有想拜他当师傅的。

一时间，成了雕漆厂的红人。

他就是怕这况现，给唐铮拖后，才一直瞒着的，谁想到，去开了一次会，这事儿就暴了。

文广山副厂半开玩笑地责怪：“老哥，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事儿，你都没跟兄弟说一声，有唐铮当女婿，老哥你以后在雕漆厂能横着走了。”

颜国不想横着走，就想安安稳稳把工作好。这份荣誉来得突然，他当然兴，但更多的却是忐忑。

颜光：“爸，您别这么想，您到雕漆厂二十来年了，一直兢兢业业，片刀的失误率一直都是最低的，这个奖，您实至名归！”

孟淑梅：“我觉得也是，小铮就是镇场的，有他在，这会儿终于公平公正，没把你该得的奖给了别人！”

孟淑梅总觉得，照颜国的平、资格，早就该是六级工了，可考级早就考过了，上面却一直都说名额有限，拖着没给批。颜国这人，不擅结领导，更别说送礼走后门了，就想安安心心地工作，所以孟淑梅也没涉过，但打从心底里，是替他不平的。

再说了，唐铮的职位在那里，跟自家的关系摆在那里，要说一光都不借，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