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英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只能探着脑袋往里面瞧着，却见蔡小背对着窗，躺在了床上，耸动着，好似是在哭。

“蔡婶儿，我妈不是故意的，我替她跟您说声对不起。”家英带着焦急的声音隔着窗传来。

蔡小猛然翻过来。依旧捂着脸，瞪大双，怒气冲冲看着她，说：“我不用你们说对不起，你们家人都一样！我告诉你家英，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和门梁成事儿，我们门家庙小，养不得你这尊大佛！”

正在家里手工活，帮服装厂扣的王向梅听到动静赶来，问：“这是怎么了？”

家英没搭理她，耷拉着肩膀又往自家去了。

王向梅站在家窗底，又问：“蔡婶儿，你这是咋了？”

蔡小再次从床上爬起来，隔着窗让王向梅看她红起来的脸，“我被人给打了！彩云她疯了，她打了我一掌，我在旧社会，我就没挨过掌，也没挨过我爸我妈的掌，今儿却被彩云赏了一掌，她以为她是谁？我把话放这儿，以后，甜井胡同三号院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接着追问：“向梅，我问你，你是站我这边，还是站她那边？”

从心上来讲，王向梅肯定是站蔡小这边的。蔡小大病没有，小病不少，但优也有，十分心，是个什么想法都挂在脸上，十分好懂的人，再说了，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冬天那会儿煤气中毒，要不是蔡小及时发现，叫人来帮忙，没准她这会儿都不在了，更别说，在医院里对自己的照顾，所谓患难见真，两人的在那会儿就培养得很了。

相对来说，彩云那人，就不大好相。一开始搬过来的时候，彩云总是扬着，总有在上，瞧不起人的样，每次见面，必须自己先打招呼，对方才会回上一句。后来，她家里了事儿，人倒是不那么傲气了，但自己把自己封闭了，院里的集活动不再参加，对什么都不兴趣了，王向梅跟她就更加疏远了。

所以，谁亲谁疏，还用说吗？

蔡小看懂了王向梅的表，心里立刻舒服了许多，地开门，将人让屋来，就给她讲述了刚刚发生的，话里话外都带着让她评理的意思。

王向梅完全没想到，里还有这么复杂的事儿，还关联到了一对男女的事儿，自己话说不好，有可能就会拆散一对儿有人，但这会儿，她又不好离开，心里暗怪自己多事儿，却只能着应付蔡小。

“我就是宁可门梁一辈都打光，也不会让他娶家英那个丫。那丫就是个祸害，瞧瞧把家祸害成啥样了？我都认识彩云多少年了？小二十年了，从没见她跟人动过手，可现在呢，刚打了达明，又打了我，这都是家英害的！”

“……门梁要是不听我的，非要跟家英好，大不了我学孟大，跟他断绝关系！”

幸好蔡小一直在不停地说话，发自己的绪，并不需要王向梅再提供意见。刚刚从家受回来的气，也随着这些话，一地消散了，只留了一个不算清晰的掌印儿。

瞧着蔡小心好了些，王向梅就赶来了，她还有许多纽扣要。

她加了街属的居民会手工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