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不以为意，笑呵呵给秦老倒酒，说：“女人嘛，有小，正常，一会我就回去帮她收拾东西。”

没过两天，甜井胡同的街坊们发现，三号院倒座房里有了新主人，于是，在继秦老婆突然死亡后，又有了新的谈资。

街坊们不光议论纷纷，在背后指责、谩骂，还有人找到了陆大有。

指责何明娟、秦老和李宝三人伤风败俗，破坏社会风气。

陆大有只是个胡同，没有执法权利，对于这事，只能规劝，人家不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正想着，该怎么说说这三人的事，事传到了街革委会和派所。

又有人去这两个地方举报，说是三人搞氓。

事一就严重了。街和派所各自派人，组成个调查组，将三人叫过来调查。

其实，在民间这没有领结婚证，但在一块生活的夫妻不少，基本上都是二婚家，因为七七八八的原因，只愿意搭伙过日，不愿意领证。不是街和派所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的，但要真有人较真，也确实不合法。

李宝这人，一向都是的欺负的怕，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哄哄的，但是到了衙门，人就怂了，只会说一句“我没错。”

何明娟即便是脸厚，也觉得丢人，低着，一句话都不说。

秦老的表现却是人意料，他不慌不忙，说：“何明娟和李宝是兄妹，两人都是孤家寡人，李宝是于好心，收留了何明娟。李宝有对象了，何明娟自然就不适合再继续留在家里。我妻临终之前，代我把何明娟接过来，让我们两个结婚，以后成了一家人，也能互相照顾。我和何明娟现在就可以领结婚证。我们三个人清清白白，请政府还有各位领导不要听了那些小人的诬告谗言。”

这番话，倒是让街和派所的刮目相看，早就听说这位秦老是资本家的少爷，这番话说的，还真像是受过教育的。

他们是真不这事儿，没法。说他们伤风败俗、影响社会风气，确实是，可怎么理是个难题。是把这三人抓起来，判劳教还是怎么着？真不至于。

既然秦老说得句句在理，也就是批评、教育几句，嘱咐他们回过来领结婚证，就将人放回去了。

何明娟和秦老有了结婚证，就是正常的婚姻关系，这，邻居们即便是再看不惯，也没法去检举揭发了。

别人都还好，甜井胡同里，蔡小和彩云这两个差成为亲家的，态度最为激烈。蔡小是亲看见过何明娟和秦老太亲吻那能看瞎一幕的，彩云是对此最为反的，甚至找去街，想让撵走他们，只不过，没有成功。

好嘛，这会儿姘成了正房了，整天来回来去的都能见到两人，虽然不敢光天化日的腻歪，但是看见这幅嘴脸就觉恶心。

而蔡小的心更复杂些。秦老太在的时候，天天背后骂她，恨不能嘎死了才好，可是人死了吧，不说多难受，就是心里有愧疚，总觉的人是被自己咒死的。而且，替秦老婆冤屈得慌，这才死了几天啊，秦老就跟何明娟睡一个被窝了，秦老婆这辈，活得跟个笑话似的。

她把这些都叨叨给了孟淑梅听。

孟淑梅说：“你这人啊，就是嘴心。秦老太纯粹是自己把自己糟践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么大岁数了，累死累活的，生病了不休息，不就是为了给那老赚喝酒吃的钱嘛，她乐意，死了的时候估计都是笑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