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父母都不在了。”

“是啊，崔凌竣……”江晚月低声重复了一句，“他那样，还是因为我。”

何家看着坐在沙发上、背影有些孤单的江晚月，犹豫着开：“江小，你父亲他比较忙……”

“没，没有啊……”肖哲慌忙摆手，神求助似的看向江晚月。

起初她本想让陈默知难而退，可他的耐心远超预期。如今只要她开，父亲大概率会立刻把人撤走，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时江远梁忽然转了话题：“对了晚月，我公司忙很少回家，你记着我的书房别让任何人，也不用打扫。”

何家嚅动着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江晚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碗里的汤还冒着气，却不了心底那莫名的凉。

江晚月望着来往的人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林菲，你觉得……我对陈默过分吗？”

江晚月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杯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里。她知崔凌竣针对陈默，却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江晚月沉默几秒，摇了摇：“没有。”

她沉默了，脑里思绪飞。

江远梁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很快被笑容掩盖：“之前西边那块地有个难缠的拆迁，是他老乡，是他在预算搞定的，度假村项目才得以重启。我看他机灵，又和你同校，便让他来帮你事。他家条件不好，每个月给钱，也算帮衬。”

“晚月，回来了？快坐吃饭。”江远梁抬眸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寻常晚归。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江晚月打断他，语气平静，“佣人们收拾完厨房，你和她们一起班吧。”

江远梁给她盛了碗汤推过来，语气带几分试探：“怎么，他惹你不快了？”

“咋的？良心发现了？”林菲先是开了句玩笑，见江晚月表认真，不像是在说笑，才收起玩笑的神，回忆了一：“其实……也还好吧？你对他是有冷淡，但也没过啥格的事。主要是崔凌竣总是借题发挥，那人才是疯一个。”

晚上，江晚月逛完街回来，推开家门时，客厅的光顺着门漫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饭菜香，让她脚步微顿。

抬望去，餐厅餐椅上坐着的，竟是许久未曾踏足这个家的父亲江远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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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好奇：“你怎么认识他的？”

吃完饭，林菲把依依不舍的肖哲打发走了，拉着江晚月在商场外的椅上坐，才问：“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到底聊啥了？从吃饭时就看着心不在焉的。”

江远梁吃过饭，没待多久就被公司电话叫走，临走前还嘱咐何家，务必照顾好江小。

唾沫，回想当时的场面：“陈默那小也是能忍，被那么折腾，是没吭声，从到脚没一好地方，胳膊被撞得抬不起来，膝盖也磕破了，看着就疼。最后还是我们队周毅实在看不去，跟崔凌竣说了几句，才让陈默去疗伤了，不然指不定得被打成什么样。”

江晚月替他解释，“不关他的事。”

江晚月压把翅拨去的冲动，只淡淡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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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月握着筷的手顿住，若有所思地垂帘。

从前江太太在时，这个家还是闹温的，如今，大多时候只有江小一个人守着这栋空的房。

江远梁夹了个翅放她碗里，状似随意地开：“你见到陈默了？”

“他家条件很差？”

林菲回来时，看见包间里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僵，顿时皱起眉，瞪着肖哲：“你嘛了？惹我们家晚月生气了？”

父女间本就没什么络的话题，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矛盾像堵无形的墙，让江晚月渐渐明白，沉默或许是彼此最自在的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