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孔睿北终于找回了一安全，这才正看向弟妹。

“你来什么的？”

杜元野老老实实回答：“洗澡。”

孔睿北又看她一：“这个？”

杜元野实在没脸把她被排挤的事告诉大伯哥，觍着脸说：“我比较喜晚上洗。”

孔睿北皱了眉。

战斗不归他直接辖，他并不清楚杜元野在这里的复杂境。在他里，上午见她时她就衣衫不整，半夜又在澡堂撞见，分明是无视纪律、游手好闲，实在不像样。

他弟弟为什么会看上她？

孔睿北和弟弟不算亲。他八岁觉醒哨兵天赋，被招军校，经历了达十年的全封闭训练，两年才能回家一次。毕业后白塔，通过匹系统认识了现在的专属向导江悯。

他和江悯之间，谈不上有多，更像是各取所需。既然在一起，他就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但弟弟不同。孔明琛不好，从小由父母亲自带大，觉醒向导天赋也晚。他不喜匹系统的专制，和杜元野是自由恋。

弟弟带对方上门后，孔睿北私和他谈过，问他是不是想清楚了。

平心而论，见杜元野第一，孔睿北对这个哨兵并无多少好。

浮躁。

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后来知她先前在污染区捡垃圾，是个连学都没上过的孤儿，印象更是降到谷底。

“若真要谈婚论嫁，也该找个稳重可靠的，至少也得是门当对。”

这是孔睿北当时的原话。

孔明琛坐在他对面，低着，的睫垂覆来，他轻轻转动着腕上一串数颗黑石打磨成的糙手链。

“她很好。”孔明琛说，“哥你不懂。”

孔睿北于是没有再过问。

让杜元野留在战斗，也是孔明琛的请求。父母去世后，孔睿北兄如父，自然要多照拂弟弟几分，尽心中并不赞同这法，也还是了。

现在弟弟走了，没人再袒护杜元野，孔睿北越看她越不顺，不自觉就端了训斥属时的那态度：“战斗有战斗的纪律，到就熄灯休息，你也是战斗的一员，搞什么特立独行？”

杜元野唯唯诺诺，一句都不敢反驳，被训得跟个孙似的。

孔睿北训着人，目光落在女人脸上，她上有一鲜艳的掐痕，已经现了淤紫，在她的肤衬托愈发的目惊心。

上午见面时还没有的。

孔睿北脸沉来，想也不想伸手去碰，想看得更仔细一，摸了个空，被杜元野条件反躲开了。

“这是哪来的？”孔睿北盯着她。

杜元野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钝钝的疼痛传来，她后知后觉——这好像是被关劲枭掐来的。

这要怎么找借？还能说是不小心摔的吗？不，不能，孔睿北能糊一次，不可能糊第二次。

她脸发白，不是因为丢脸，更多是惶恐。被人打了也就算了，她自己不声张，就没人知。可被大伯哥看见了……对方会怎么想她？

会觉得她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吗？

会后悔把弟弟给她吗？

谁都可以认为她是个废，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但她不想让明琛的亲人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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