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谢知芳难得收获了心久违的平静。

当夜空气清新，万里无云皎月挂，天穹清澈澄明。

土路两旁枯枝木林立，侧冷风忽忽急……自从离开阿婆家山后，谢知芳便觉自己的温在慢慢降，只有握着玉牌的右手掌心还蕴有一愈发猛烈的炙。

玉牌份量本是轻的，拿在手里却有越来越重。

背着大包、手提零零散散各小袋，谢知真走在前面，一边勘探路况一边踢远碎石，目光时不时瞄向后的谢知芳:“走累了没，走累了就坐地上歇一，现在离家还远，一时半会回不去。”

“我还行——”谢知芳说着，注意力却也分散片刻，脚一时踩空，瞬间失去重心……

时间在那零几秒里被无限抻、拉薄。

谢知芳的比大脑更快反应——左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抓了一把，可终究只攥住一片虚无。

一刻，她左臂的手肘率先着地，然后是掌心，糙的泥地暴地划破细的，从中渗暗红的鲜血，灼烧般的刺痛迟了半拍才追上来。

“唔……痛……”

原走走在前面的谢知真听到动静调转过，瞬间发麻拉……意识的，他将手里的东西随意丢到路边，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蹲的速度太快，膝盖撞在泥地上发一声闷响。

“，很疼吗？摔伤了哪里……”慢慢扶坐起，少年皱眉发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惊扰什么。

脑袋嗡嗡响，谢知芳低看向自己的左手手掌，沙砾嵌里，红一黑一的……她没有立刻回应弟弟，或者说，她还没完全从失重的觉中完全醒过来。

谢知真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着上几明显的血痕，不敢摸，只伸手指虚虚地比划了一伤的大小，心一阵阵地绞痛。

“我没事，”过了一会之后谢知芳终于缓缓开，声音发哑，“就是破……”

她撑着想站起来，左手刚一用力就疼得了气，谢知真立刻扶稳她的小臂，隔着衬衣布料也能觉到她肌的绷……少年的手掌很燥，指腹有层薄薄的茧，大概是运动或握笔太多磨的——到她手肘侧时，两个人都微微顿了顿。

“先别急着站，”谢知芳听到弟弟轻声说，“缓缓。”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停在这个半蹲半起的姿势里。

直到这时谢知芳才第一次正看弟弟：十五六岁年轻人，翳冷峻的样，碎刘海被风得有，睛是不见底的暗，正一瞬不息地盯着上的伤，睫在月光里投一小片影。

晚风忽烈，碎叶残枝落到谢知真肩上，他没拍。

“你……”谢知芳微微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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