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更近，也不想离得更远。

飞雪落在他肩，落在她发间，落在这座灯火辉煌、属于渤海王的城。

也落在她不知的、他每一步的脚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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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繁华，走灯在檐角缓缓转动，绢面上的仙人乘着鹤，一圈又一圈地追逐着永远追不到的月亮。灯火从旋转的灯面漏来，落在演与元氏握的手上，光斑明灭，像碎了一手的金箔。

元氏踮起脚尖凑近灯面，正要去读最后一行谜底，忽然瞥见不远一熟悉的影。她动作顿住，轻轻拽了拽演的衣袖，往那边指了指。

演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脚步钉在原地。湛站在几步开外，侧居然是元玉仪。她正踮起脚尖往巷张望，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切碎。

而九弟站在她后半步，走在外侧，替她挡开最拥挤的人。

演的目光飞快往四周扫了一圈——没有宗室，没有勋贵，没有大哥的亲卫。肩膀微微松了半寸，吐一气，白雾散在风里。

元氏仰看他，他已经把表收起来了，结动了一，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也像在稳住自己。

他走上前去。“步落稽。”语气如常。然后转向元玉仪，垂首行礼：“臣常山公，拜见公主。”

元玉仪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目光还在巷那排灯架逡巡。忽然她回过神来，看见演揪着湛衣袖的那只手，愣了一。

“你在嘛。”演的语气很平，手却越收越。

“帮她找狗。”湛语气平淡，没有提“公主”两个字。但演注意到了——他说的是“她”，不是“公主”。

元玉仪微微颔首：“多谢广公相助。我去那边找找，先告辞了。”转时，目光无意间掠过元氏的手——她牵着演，另一只手里提着一盏莲灯。灯火在薄薄的灯纸里轻轻摇曳，映得她的侧脸温婉而安宁。

她低看了一自己手里那盏兔儿灯。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绢纱上落了一层薄雪。

不知是不是晋的风俗，夫妻在上元夜都会提着这样一盏莲灯。她不知。她只知去年她没有，今年也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灯影在他底了一，又沉去。

演目送那红影消失在灯河，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盏熄灭的兔儿灯上。小时候，大哥给他过一盏，一模一样的。